专题
车厢里，他们换来灯火可亲，万家平安
时间：2021-11-02 17:00
作者：徐晨
春运在即，返乡客流量开始加大。在这极寒的天气里，多地出现疫情反弹迹象。原本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被面戴口罩、间隔就座的凝重氛围包裹着。
疫情之下，铁路青年临危受命，甚至主动请愿。无数个夜班，一接到消毒任务，他立即放下刚刚拿起的碗筷，便启程前往作业点；无数个休息日，来不及与家人欢娱片刻，她接到顶班需求，便第一时间切换职业状态，上岗出乘；一年多不回家不是不想念父母，不是不爱孩子……
只因摆在面前的，是一张关乎生命的考卷。
列车飞驰，他们日夜兼程，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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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不退我不退”
一月的北京，夜晚最低气温只有-10℃。李文鹏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身背十几公斤的消毒桶，在车厢里来回穿梭。每次完成消杀任务，常常已是第二天凌晨。稍事休息，他又要投入到白天的紧张工作中。
李文鹏，一位刚刚入职北京铁路疾病预防医学研究中心第二年的“95后”，为了抗击疫情，“菜鸟小白”成长迅速：消毒配药有条不紊，坚守岗位随时待命。
无数个夜班，接到消毒任务后，他立即放下刚刚拿起的碗筷，启程前往作业点。因时间紧迫，他只能在汽车上穿戴防护服。背着几十斤重的消毒桶跑到站台、爬上列车……几百米的距离，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他所在的消毒小队常常马不停蹄地奔波，夜里横跨大半个北京城已经颇为“习惯”。为节省防护物资，他们经常在消毒结束后也不舍得脱下防护用品。长时间接触防护手套的滑石粉，年轻的双手早已变得满是褶皱。
在风雪交加的深夜，他们依旧顶风冒雨，对列车展开终末消毒，绝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让每一个疫点“无害化”。有人评价，李文鹏就像那深夜里的一道光。
“当病毒袭来，我们的责任就是让它们远去。”李文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里却充满着坚定。选择了疾控人这个身份，便是与一种神圣感相依相偎。选择了坚守，便要把所有的危险扛在肩上。“疫情不退我不退”，诠释着疾控人的担当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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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的鞋，我就多大的脚”
1月6日，张家口的气温降到-22℃，西北风6级。
平日里难得回家的蒋舒雅，本想在退乘的短暂时间里好好陪伴儿子。谁知早上七点，窗外仍然黑蒙蒙一片，她就被手机铃声叫醒了。
原来，车队长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现在能从小区出来的党团员全部到车队报到。”
微信朋友圈铺天盖地的信息告诉蒋舒雅，石家庄多数小区被封了。石家庄本地的乘务员百分之八十都出不来，上不了班了。那一时刻，使命感猛然涌上蒋舒雅心头：“这个时候，正是党团员发挥模范带头作用的时候！”车队里的党团员们在群里的响应声此起彼伏，她也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联系提前上班的事情。儿子听到后，嬉笑的小脸一下子变得伤心，眼泪紧接着簌簌地流了下来：“妈妈，你今天不上班的，你答应要陪我玩的。”蒋舒雅赶紧把儿子抱起来，哄了半天，没有说服他，自己反倒也哭了。
与哭哭啼啼的儿子、满脸牵挂的婆婆告别后，蒋舒雅匆匆地踏上返回车队的路程，并第一时间联系同事帮她准备出乘备品。
借来了工装、乘务包……别的都好说，鞋不合脚怎么办？同事的鞋是39码的，而蒋舒雅的脚是37码。穿着不合脚的鞋，要走那么多路，怎么可能？面对同事的担忧，蒋舒雅却说：“没事，都这个时候了，你多大的鞋，我就多大的脚。”
那一天，蒋舒雅同车队2名团员组建的临时班组，圆满完成了值乘任务。退乘时，她才想起来，拖着大两码的鞋，她已经走了一整天。
“在一天的奔赴中，我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旅客要回家，列车上必须要有人在岗。”蒋舒雅说，“唯有‘大家’安宁了，每一个‘小家’才会过得更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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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我孙女大，能应付得了吗？”
哈牡高铁上，因为疫情的持续，车厢内少了往日的喧嚣，一位女列车长来回巡视着，不时地叮嘱着旅客们戴好口罩，引导大家拉开乘坐的间隔。此时，细心的旅客发现，这位列车长是如此年轻。
“小姑娘，你好像还没我孙女大呢，车上这么多旅客，能应付得了吗？”面对旅客的疑问，今年25岁的王晓雨总是笑笑说，“能行！”
王晓雨的家乡在海滨城市大连，大学毕业后，她独自在牡丹江工作。因为疫情防控形势，父母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女儿了。听说现在宝贝姑娘负责的列车途经多个疫情严重的省市，更是让王晓雨的妈妈彻夜难眠。
快到春节了，近几天王晓雨的妈妈频频打来电话：“姑娘，我和你爸在这边都挺好，你总往外跑要多注意保护自己。”每次挂断前，妈妈还会多嘱咐几句，“别点外卖，在家自己做饭，注意安全”“在屋把水、电、煤气都看好”……
王晓雨说，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嫌弃妈妈唠叨的任性女儿。退乘后的她也会拿出妈妈给买的电饭锅、电炒锅，学着做妈妈的“看家菜”：莲藕炒肉、肉沫炒茄子、海鲜焖子……
王晓雨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成家，理应多做一些工作。只要不忙，她就义务帮助车队做好日常的消毒防控工作。她还第一时间报名参加了车队“党员突击队”。若因疫情导致异地职工无法按时出乘，替班、加班就成了她日常的规定动作。
1月20日，本该是王晓雨的休息日。但听到有外地列车长无法按时赶回的消息后，在寝室休息的她第一时间赶到车队要求替班。组织安检、测温，服务重点旅客……G394次列车上，王晓雨将始发列车的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报告车长，6车厢一名旅客打哆嗦，你快来看看！”14时50分许，亚布力西站开车不久，6车乘务员向王晓雨反映情况。
听到对讲机喊话，王晓雨迅速赶来，只见一名男性老年旅客紧闭着双眼，不停地打着哆嗦，身边的老伴拿着水杯一直说着“喝点热水”。见此情景，王晓雨果断拿起体温枪进行测温，38.6℃、发烧！按照规定，遇到发热旅客，列车必须第一时间将旅客移交到前方停车站。她一边耐心地解释着铁路列车的防疫规定，一边联系前方车站做好交接准备。
15时04分，列车到达尚志南车站，王晓雨迅速与车站值班员办理交接后返回列车。上车后的她才发现，因为忙碌和紧张，贴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湿了。
“每次走班，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特别是遇到发热、境外输入旅客的时候。但坚守好岗位，守护好每一位旅客，让他们平平安安出行，是我的职责！我能做到，也必须做到。”王晓雨说得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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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21年，吉林地区又一次面临疫情考验。在多趟列车“非必要不开行”的情况下，有一趟列车虽途径疫情相对严重区域，却还在持续运行。作为唯一一趟珲春至北京直达的动车组列车，D22/D21次承载了图们江下的百姓一天到达北京的梦。
这个班组里青年职工占比八成以上，于是同事们都亲切地称呼这个集体为“青年邦”。
“爸爸妈妈，你们去上班吧，我们一定听爷爷奶奶的话。你们是全家的骄傲，等疫情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每每看到女儿录下的这段视频，列车长李鹏博的心里就五味杂陈。因为爱人尹慧娟也是一名列车长，小两口只能像去年一样把一双儿女放到老人身边，乘务回来他们就进行自我隔离。乘务途中，看见旅客带着儿童，他们都会多说一句，多看一眼，还会叮嘱列车员途中多留心。
2020年9月的一次乘务，李鹏博在途中突然听到列车员呼叫，说7号车厢有一名旅客突发疾病。他迅速赶到现场，眼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白上翻。根据多年的乘务经验，李鹏博判断应该是癫痫病发作了——眼看孩子牙关紧闭，舌头已被咬破出血，李鹏博用力掰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孩子的上下牙之间，忍着剧痛充当了人肉压舌板……经过奋力抢救，孩子逐渐恢复了意识，唇齿也松开了，但此时李鹏博的手已经被咬破。列车停站铁岭西站，120急救车已经在车外等候。救护人员说：“列车长有经验啊！要是孩子把舌头咬断，后果不堪设想！”李鹏博笑笑说：“孩子都是父母的宝贝，家长要是知道了，会着急、心疼的！”
这个集体中有位“90后”胖小伙儿何宇奇，常被大伙称为“防疫宣传大使”。何宇奇的妻子是吉林市中心医院隔离病房的一名护士，因2020年末吉林地区疫情形势严峻，单位缺人手，刚休完产假，就主动请缨回到了抗疫一线。每天身着严密厚重的防护服高强度工作10小时，让还在哺乳期的这位新妈妈无法及时回家送奶。小两口一商量，狠了狠心，给仅有6个月大的儿子断了母乳，把他送到了老人身边，从此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到现在，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只是在休息时打视频电话互报个平安。在短暂的、宝贵的亲密视频里，何宇奇也没忘了工作——他向妻子请教预防新冠病毒肺炎的措施、测温的方法等等，并将这些知识传授给班组的同事，在乘务途中对旅客进行宣传。
当班的时候，小何的衣服兜里都会备着一个口罩，他憨笑道：“万一有旅客没口罩，就应个急，我这个防疫宣传大使要做得称职！”
2021年1月21日，列车到达终点北京站，站台上一位身穿绿色老式军装的八旬老人握住列车员刘航的手，反复地说：“谢谢你，小伙子！”
原来，老人是一位老红军，到北京是为了去见患病战友最后一面。由于老人是单独旅行，途中去卫生间便成了一件困难事。刘航看在眼里，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大爷，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马上到您身边！”在接下来的10多个小时里，刘航每隔半小时就到老人身边看看，扶老人去了5趟卫生间，细心周到的服务让老人心里暖暖的。送老人下车的时候，刘航说：“大爷，我也是一名退伍军人，您是我们的榜样，能够为您服务，我很荣幸！”
像这样的点滴义举，刘航已经记不得做过多少次了。其实在“青年邦”里，他也是大家的骄傲：13年前的汶川大地震时，正在服兵役的刘航身披橄榄绿，在余震的威胁中深入地震中心地带抢险救灾。军营房屋被震塌，通讯中断，又接连遭遇暴雨，但他和战友们带伤抢救伤员百余人。他说：“那枚部队授予的勋章，成为我往后余生的动力。”
13年后，面对新冠肺炎疫情，他身着铁路蓝工装临危请战，在请战书中这样写道：
“作为一名从前线下来的老兵，我义不容辞地冲在一线，为国家、为人民，若有召，召必回，战必胜。”
在珲春开往北京的列车上，有很多境外回国的旅客，刘航不但高标准地立足本职工作，还主动承担起班组消杀防疫任务。3个小时消毒一次，他总是逐个座席、逐个厕所地消杀，不留一点死角。一趟乘务下来，2344个座席、56个卫生间，他记得清清楚楚——昔日抗震精兵，变成了今朝防疫先锋。
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身处不同的岗位，肩负不同的责任，他们却怀揣同样的使命担当。只因他们是儿女，是父母，是老兵，是有志的铁路青年——唯愿把家国情怀、拳拳大爱，默默地书写在万里铁路线的每一节车厢里，换来灯火可亲，万家平安。
（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团委、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团委、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团委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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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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