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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

穿越古今话春运

时间:2022-02-02 08:27 来源:人民铁道报-人民铁道网 作者:娄国标

  春运一词,如箭入靶心一般,深深地刻进中国人的家国记忆。
 
  1979年,改革开放伊始,经济活力迸发,全国范围内人员流动开始加速。这年春节前夕,1亿多人次踏上归途。自此,春运逐渐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
 
  此后,虽然交通运输条件日新月异,但春运情结始终伴随国人左右。即使在回家不再艰难的今天,春运依然是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和文化情怀。
 
  往更久远的历史追溯,早在公元之前,或许就有了春运。据考证,自久远的周代,始有春节,从而出现了“春运”的雏形,但由于路途遥远,加上当时的交通条件所限,和现在的春运相比,古人过年回家的足迹,多是回不去的“乡愁”。
 
  唐朝开元十八年,李白居住在长安城,春节临近,便准备回家过年。李白从长安出发,往西一直走到大散关,再走陈仓道,翻越秦岭和大巴山,又沿金牛道艰难跋涉。行程1800里,大概走了1个月,才回到四川江油与家人团聚。“千里江陵一日还”,只是诗人的浪漫想象。
 
  公元1061年,54岁的宋朝大文豪欧阳修携家眷从开封回江西老家过年。先坐马车,行1400里,再乘船约600里,差不多用了1个月,花费60两银子,才费尽周折抵达江西永丰。
 
  北宋,苏轼在陕西为官时,除夕之夜不能回家过年,遥想家乡守岁,有感而发:官居故人少,里巷佳节过。亦欲举乡风,独唱无人和。
 
  大诗人白居易虽然是个乐天派,但在回家过年这件事情上,他也难以做到随性洒脱。万家团圆之时,遥望漫漫归途,他赋诗《客中守岁》,聊表思乡之情:守岁尊无酒,思乡泪满巾。始知为客苦,不及在家贫。
 
  白居易自45岁被贬为江州司马后,便一直走在回家的路上,留下了许多不朽的诗文。49岁时,尽管“乡国仍留念,功名已息机”,依然“岁暮纷多思,天涯渺未归”。53岁时,“家山泉石寻常忆”,结果“共惜盛时辞阙下,同嗟除夜在江南”。终于有一天,他走不动了,“万里经年别,孤灯此夜情”。
 
  古时车马慢,回家之难,难于上青天。正因如此,触动了诗人们的情丝,芬芳了一路的思念。
 
  到了近代,虽然出现了火车、汽车等交通工具,但车少速度慢,回家之路仍然十分艰辛。许多名家用手中的笔,写下了属于那个时代的春运记忆。
 
  冰心的春运记忆是“不饮不食,只求能睡”。在《往事与家》一文中,她这样形容漫漫归家路:“这一百多钟头之中,我已置心身于度外,不饮不食,只求能睡。”那是1929年春节前夕,从北京到上海,冰心用了一百多钟头。
 
  沈从文的春运记忆更是惊心动魄——“路途遥远,风险颇多。”1934年1月初,离春节还有十多天,沈从文因为母亲患病,选择回家过年,一来探病,二为团圆。他从北京出发,一路上坐火车、搭汽车、乘轮船、坐轿子,把近代古代的交通工具都用了个遍,花了近半个月才到家。
 
  艰辛的春运记忆渐行渐远,另一种温暖的春运印象油然而生。路宽了,车快了,选择多了,服务更好了,春运不再是“囧途”。许许多多春运工作者忙碌在台前幕后,用坚守和奉献,铺就了一条顺畅而美好的春运之路。如果再走当年冰心的春运之路,搭乘“复兴号”高铁列车,仅需四个半小时。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春运时。春运的任务,是想方设法完成举世罕见的人群迁徙,但它的真正意义,在于把千千万万游子送回故乡,去体验中国人传承不息的美好情感——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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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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