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川美铁路诗歌作品选登
时间:2018-08-03 10:35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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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大地上
一切事物都安静地低下头
在灰暗的阴影里
抱住自己，想着之后该做的事
一匹回家的小马和一座无家可归的山丘
看起来，有一样多的孤独
此时，如果我是站在旷野中
那远离密林的孤单的树
我该多么惶恐！如果
我是那只脱离鸟群的孤单的鸦
我的叫声会更凉、更大
如果，是山路上
突然亮起的一盏车灯
将一半为了照亮儿，一半为了壮胆儿
而当夜幕降临，我刚好
幸福地坐在火车上
和一些素不相识的人在一起
火车，一路亮着灯盏，替我们
跟远近闪烁的灯火打招呼
一整夜，我们经过许多城市和乡村
在每一个停靠的站台
捎上赶夜路的人
2018.4.14
一个旅行中的家庭
那男人，坐在靠车窗的边座上
微低着头，专心吃泡面
吸溜声又快又响
面条滑过双唇钻进食道落入胃囊
当如在水上乐园玩滑梯
“咚”的一声，溅起水花
那少女，站在车窗前
久久地望着车窗外
不停旋转的田野，田野，田野……
偶然的河流，偶然的牛羊和野花
偶然飞过的鸟群
在脸上变换惊喜与惆怅
那小女孩，有点儿兴奋地
在狭窄的过道走来走去
宽松的连衣裙，更像一件睡袍
她用无名指往耳后抹一绺头发
动作已透出些微女人味儿
只是不能再胖了，长大不好嫁人呢
那女人，躺在下铺睡着了
睡成一只疲惫的虾
而当臂弯里的婴儿突然哭闹起来
她立刻像圣母一样抱起孩子，倦意全无
吃面的男人，惆怅的少女，胖女孩
也都围拢过来——他们有相似的眼神
一个旅行中的家庭
若干年后，想起这趟火车
回忆的碎片将拼成一幅温暖的影像
只有那个小不点儿，一无所知
我因羡慕，一路上当着观众
还私下扮演了其中的一个女儿
2017.8.17
远行
独自远行，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
不为期待中的人物或风景
只为远行在路上
为一次练习式的告别
让房子适应没有女主人的日子
让金鱼和兰草换换话题
让灰尘在客厅集会
讨论它们的存在和权利
让敌意的蟑螂睡在首饰盒里
让闹钟享受它自己的酣眠
镜子尝试回忆和想念
我在远处，做着相同的事情
2017.11.27
列车驶出雾茫茫的早晨
泡在夜里的底片，黎明显影
透过印刷机的窗口
事物在连绵的长卷上自我确认
白雾在黑夜梦见大海
梦见山中的树木和果园
我们的列车也在白雾梦境里了
雾的内部突然透出一点胭红的音信
我们惊呼太阳太阳，用的是孩童的口吻
张大嘴巴，等一只红气球吹圆
雾，褪去，白丝绸睡衣落入河水
爱欲滋润的美人儿上岸
树木现出蓬勃的线条
之后，太阳在林中追火车
像快乐的狗。它突然迂回到高处
用一只亮白的眼睛，盯着我们
2017.11.29
当把列车比做骏马
列车披着晨风奔驰在南部群山中
飞扬的鬃毛在脊背上掀起波浪
神勇之美配得上山鹰的翅膀
随着车身摇晃，感受它的步幅
有时均匀，四蹄坚定地敲击大地
朝远方热情奔跑好长一段路
有时，突然耸一耸不驯的脖颈
像想起什么不快的事情
让人有点紧张地想抓缰绳
也有轻松愉快跳小步舞的时候
如赛马场上高贵优雅的宝马
那多半是临时停车，或听见到站预告
它缓慢收住脚步，兴奋得一阵哆嗦
趁乘客上下车，快乐地吃草饮水
然后，一声长嘶，继续奔赴前程
每次列车停靠，恍然时间片刻停滞
其实，真不知把它比做什么才好
有时觉得一列火车就是时间本身
2017.12.3
在列车上
疾驰的列车劈开原野之宁静
向远方插入一根力大无比的齿条
速度激起的能量，带动两侧大地
以及，大地上的事物
沿天边不可见的轴心旋转
万物沉浸于皆大欢喜的摩天轮
近处的草木，不断以印象派技法
扯着横吹的风，扑面而来
浓郁的油彩醉得人头晕
只好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风景画
从一晃而过的城镇、田园和村舍
到庄严的山脉，永恒的天空
想到山河无限，便有一串好词
随着呼吸的氧气流入肺部
推动血液的潮水，涌进眼窝
漫长的旅程是对耐心的考验
我却深爱这星星般的旅行
爱心灵的样子，当它自在漂浮
2017.12.4
山间铜像
——致詹天佑
这是九月，万物礼赞农神的九月
你看见，稻菽捧出金子，果园捧出蜂蜜
山川之上，天空以宁静光芒
加持整个国度的富足与吉祥
这是九月，四季轮回中一再归来的九月
你听见，风笛嘹亮的天鹅之音
越过肩胛，落向起伏的群山
唤起众多回响，让远方亮了又亮
这是九月，你钟情而握紧的九月
记忆的马群像奔涌的海浪
雪白的千只手抛起一颗星星
他还是个孩子，背负重轭，远赴重洋
待归来，以七尺男儿之躯
扛起倾圮的江山一角
铮铮铁骨，正好做成国之栋梁
那就是你啊——我们的铁路之父
一道闪电，烙印在燕山南北
灼痛了八达岭和玉门关
将大写的“人”字刻在长城近旁
从此，华夏大地竖起精神的“京张”
那就是你啊！时间的沙漏
漏掉了一座沙漠。烟雨中
皇帝的影子一一晃过
几度夕阳，镀亮你胸前的徽章
那就是你啊！肉体早早隐进坟墓
只为灵魂按时起身，回到不朽的铜像
谛听沿钢轨一路涌来的松涛
车轮滚滚卷起雷声轰响
谛听雄狮醒来，巨人远行
一个世界在烈焰中重新锻造
谛听孩子们的笑声点亮遍地野花
淹没你少年洒落异国的惆怅
你听到越来越近的钢铁的奏鸣
听出电的弦乐，光的鼓声
一声咏叹，来自更深的隧道
仿佛来自地球灼热的胸膛
你看见，钢铁挽着钢铁上路
穿越百年风雨，浩浩荡荡
蒸汽悄然谢幕，内燃优雅登场
而今，神勇的电力，正演绎高铁的荣光
你发现，目之所及的莽莽苍山
时有潜龙出水，掀起万顷碧浪
那就是——即将诞生的“新京张”
一个传奇越过地球吸引星月的目光
我要说：我们的铁路之父啊！
一条江河，你不是源头，却是开始
请深情地唤一声“复兴号”，那骄傲的领跑者
正率领万千兄弟，驰骋在神州大地上
2017.9.24
驶往仙境的高铁
去雾凇岛吧，去松花湖吧，去红叶谷吧……
高铁就要启程，大白鲸潜入碧海
快背好你的行囊，快带上你的心愿
我们随它一同畅游，遥远的仙境不再遥远
当雾凇岛升起粉红的太阳
我们用玉树琼枝搭一座水晶小屋
再给我们的孩子拴一个水晶吊床
也要为松鼠撒一些松籽在雪地上
我们更要练习像风一样呼吸
我们呼吸宇宙间纯净的清凉
当松花湖万顷碧波荡漾
湖畔上，水鸟对镜梳妆
我们划起轻快的小船去湖心岛
在花间，寻找逝去的芳华
在树下，追忆青春的韶光
也要将簇新的快乐和幸福安放
当秋天来到浪漫的红叶谷
爱人啊，我们手牵手在枫林徜徉
一起寻找传说中的九角枫
做成精致的书签
再附上优美的情诗一行行
让它留住我们的爱情，直到地老天荒
去红丰村吧，去帽儿山吧，去防川哨所……
高铁已经启程，大白鲸披波斩浪
放飞美丽的心情，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们随它一同畅游，人间天堂就在身旁
当夕阳隐入晚霞，红雾笼罩山冈
我要随你走进红丰村的原始森林
也要带上我们的孩子
一起把童话里的“魔界”造访
倚着千年古柏，倾听林泽仙女交谈
坐在自然的课堂，领教“魔法”的力量
当花间蜂飞蝶舞，林中百鸟欢唱
爱人啊，何不去把帽儿山欣赏
看看神仙掉落山间的帽子
可与先生们的礼帽一样？
或者，像小姐们头上的草帽
缀满芬芳的花朵，闪烁宝石的晶亮
当然，爱人啊，只要你愿意
我多想陪你去防川逛逛
铺开祖国的版图，它就在雄鸡的喙尖上
总以为，边疆有多远，天边就有多远
可这里的情形多么不一样
“犬吠惊三疆，花开香四邻，笑语传三邦”
去长白山吧，去雁鸣湖吧，去二道白河……
去拉法山吧，去威虎岭吧，去延边古长城……
去老白山吧，去镜泊湖吧，去千年古都敦化……
哦，我的爱人啊！
我们的高铁风驰电掣，我们的大白鲸不舍昼夜
2015.9.11
搭上“运春”的火车
一本书，我喜欢从后往前读
有时候，也尝试倒立、倒着走路
我喜欢白天做梦夜晚清醒
喜欢从事物的背面认识事物
虽知时光不能倒流
却愿沉迷词语的游戏
“花开”“开花”不变香气
“蜜蜂”“蜂蜜”各怀心意
现在，不妨试试另一个词
它正奔波于广袤的大地
你在“春运”中看到什么
我在“运春”中看到欢喜
那么，请搭上“运春”的火车
携一江春水，挽两岸桃花
——拥抱你久别的双亲
——亲吻你故乡的土地
2014.1.9
巴山晨曲
巴山的早晨，是天籁塑造的早晨
巴山的早晨，为耳朵备下美味的早餐
当司晨的公鸡吹响第一声起床号
听觉神经便像一片被照亮的树林
向着光亮，意识的群鸟从梦境归来
在巴山工务车间的宿舍楼里
我，一个外乡人
像个奢侈的绅士
坐在半明半暗的音乐厅
用绅士的表情倾听大师们演奏
公鸡的小号——嘹亮，悠长
鹅的呼应——低回，短促
鸭子也加入进来，模仿青蛙的腔调
声音扁平，散碎，像一地菜叶
——就这样，音乐会以民乐开场
之后，是百鸟喧阗的交响
鸟鸣来自竹林、雪松，或白蜡树
音符密集，似急雨，滑过颤抖的枝叶
旋即，汪成一片没膝的小河……
雨停下来，天就放亮了
像包裹起刚刚醒来的婴儿
浓雾用绒线毯包裹起小镇和村舍
随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清水洗去残梦的声音
锅碗瓢盆演出打击乐的声音
被唤醒的工具相互问安的声音
集合起来的脚步向一个地方涌入的声音
出工前宣誓，从不同嘴巴里发出的
同一种话语拧在一起的声音
列车高门大嗓吆喝出发的声音
……
啊！多么可爱的巴山之晨
当我在千里之外陷入亲切的回忆
浓雾中的景象那么模糊
唯有那天籁之音如此清晰
又一次，我沉浸在禽鸟的奏鸣里
——鸟在我的脸颊上叫，凉凉的
——鹅在我的后颈上叫，暖暖的
——鸭子在我的脚趾上叫，麻麻的
——公鸡在我的头皮上叫，辣辣的
在一切声音之上
火车笛声犁开十万亩云雾
抵达心坎，像低音大提琴
隆隆地，回荡在血管的隧道
巡道工与小鸟
巡道工是大地上的保育员
他看护两条幸福的钢轨
像看护自己的一对双胞胎
他弯下腰身拔去道床上的杂草
就像替玩耍的孩子
把弄脏膝盖的灰尘掸掉
他用扳手细心地拧紧螺帽
便是给孩子缝上掉落的纽扣
又把跑松的鞋带系牢
巡道工牵着钢轨走向远方
他高兴孩子的路更远更长
一只小鸟用歌声唱出他的梦想
2013.7
列车在旷野中穿行
列车在阳光下的旷野中穿行
路途遥远，没有止期
——仿佛去往难以想象的来世
列车掠过村庄、树林和池塘
醉心于速度的白色快感
车厢里有人哼唱：“做一只小小鸟”
一只鸫越过树梢，飞向相反的方向
你听不到它的歌声，却看到它欢乐的样子
一只鸫对自己哼唱：“做一只小小鸟”
有时列车会经过一片墓地
——死亡，让大地生出难看的疥子
树木，肃穆地站在旁边，像尽职的守墓者
2010-11-1
在京津城际列车上，题外话
之一：我赞美速度
速度是一种出神的形式
你看啊，在速度里
我们怎样逃离躯体，获得自由
成为羽毛，附着或飞起来，都一样轻
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因为速度，我们和物成为一体
在时间里冲浪，速度越快，时间越陡
时间垂直了，我们就飞流直下
快！痛快！当你忍不住欢呼
窗外的事物已落荒而逃
向着相反的方向。事物不懂：
它们惧怕的怪物，我们称为“和谐号”
之二：我心疼距离
速度飙升，意味距离“缩短”
对此，人们早已心领神会
曾经，古人以穿芒鞋实验过了
后来以马、马车和舟子
以轮船、汽车和火车的时候
多数人充当过实验对象
自然，最终也都成了受益者
速度飙升让距离直接成为时间
120公里=30分钟；240公里=60分钟
你在30分钟里逛不完家乐福一个楼层
60分钟里勉强洗个热水澡
而登上“京津城际”，却可以
对120公里以外的家人说：
帮我冲杯咖啡吧，到家正好不凉不热。
速度飙升让距离快要没有距离了
没有距离，还有遥远吗
没有遥远，还有思念吗
没有思念，还有故事吗
没有故事，谁还吟诵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呢
而且请相信：快与遗忘成正比
之三：我苦恼时间
我苦恼，唉，没有存储罐
这么多省下的时间好放在哪儿呢
如果每一秒钟就是一个金币
我多想听听它们叮当作响的声音
也想攥在手心里，体味那细滑的质感
啊，我要把这金币一个一个攒起来
慢慢凑成完整的一日，比如星期八
我将在那一天，像品一杯
浓缩果汁一样，好好将它享受
可是，唉，到哪里去找那样的存储罐呢
一枚时间丢进去，天大的事情也休想占有它
不像现在——现在
左手省下的时间又被右手拿去了
或者，一事上俭省，另一事上浪费
不是事不过夜，是时间自己需要保鲜
——啊，那该是个怎样的存储罐呢
既不让一秒钟丢掉，又保持秒秒钟鲜活
2010.2
火车，切入春天
爱上大地，像犁；爱上远方，像箭矢
不！——比犁、比箭矢更锋利、更有志向
它爱上，渴望抵达的地平线——
爱上空气中的海洋分子
爱上河流，穿过春天的青草和柳树
爱上柳树，擦肩而过的雨燕
爱上雨燕，它们偶尔携来暴风雨
爱上暴风雨，激情四射的痛快
爱上痛快，并痛快地把春天切开
爱上那些流淌飞溅的色彩
爱上色彩和车窗上惊异的眼神
爱上眼神，贪婪地吞食风景
爱上风景——在速度里大片、大片倒伏
2007．3．18
火车站
不是埃兹拉•庞德湿漉漉的
黑树枝，不是黑树枝上美丽的
花瓣儿。是海潮，在春天漫溢——
船只挤挤挨挨，困在岛上
岛，猛然摇晃，惊飞一群鸥鸟
今夜，母亲们担心海上的暴风雨，担心
疲惫不堪的孩子会沉下去
——不过，这是从前的事了
2007．3．18
流逝与追忆
常常，我喜欢站在夕阳下，注视
一列火车从眼前流——过——
车厢——车厢——车厢……
多像冲洗出来的胶片
每个窗口都有一幅定格的瞬间
我只期待，幸遇你的面影
就像多年前，站在流逝的水边
期待，波纹中有幻影重现
不觉间，过去许多年。如今，老了
喜欢用回忆虚构一条下行线
啊，别对我说这有多荒唐
梦乡里，我守在铁道的另一边
2007．3．18
火车和向日葵
七月，是北方向日葵的月份
向日葵烂漫地排好队形，就像
那些山村里娃娃，手持野花
等待某个大人物光临——
等来的，竟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流矢般从面前掠过
（甚至没顾上看她们一眼）
震耳的鸣叫，压倒了欢呼
绝尘而去的背影，却丝毫没冲淡
喜悦的兴致。贴在车窗上
我看见那些向日葵追着火车奔跑
就像小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
2007．3．18
千里之外
“蝴蝶梦中家万里，
子规枝上月三更……”
多少离人泪酿就这一壶酒
酒香袭人，醉倒夕阳几度
回望处，多少游子逗留风中
多少芒鞋烂在古道
更有西风瘦马，把之后的
几个朝代，悲惊得不能自持
距离产生美，产生思念
也产生好诗——和好诗人
而距离一旦陷入速度的除法
相思鸟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亲爱的，动车开了！
两小后在北京西客站接我！”
2007．3．19
行驶在21世纪
行驶在21世纪的火车
首先是个现实主义者
火车的现实，是人民的现实
是粮食的现实，煤炭的现实
石油钢铁的现实——硬梆梆的现实
辣椒西红柿的现实——红火火的现实
甘蔗哈密瓜的现实——甜蜜蜜的现实
——农民的现实，以及他们
失学的孩子嘀嘀咕咕的老婆的
五味瓶的现实——生存的现实
行驶在21 世纪的火车
其次是个理想主义者
火车的理想，是人民的理想
是粮食的理想，煤炭的理想
石油钢铁的理想——硬梆梆的理想
辣椒西红柿的理想——红火火的理想
甘蔗哈密瓜的理想——甜蜜蜜的理想
——农民的理想，以及他们
失学的孩子嘀嘀咕咕的老婆的
五味瓶的理想——生存的理想
然后，行驶在21世纪的
火车，最想做个浪漫主义者
火车的浪漫，是人民的浪漫
是粮食的浪漫，煤炭的浪漫
石油钢铁的浪漫——硬梆梆的浪漫
辣椒西红柿的浪漫——红火火的浪漫
甘蔗哈密瓜的浪漫——甜蜜蜜的浪漫
——农民的浪漫，以及他们
背着书包的孩子嘻嘻哈哈的老婆的
香水瓶的浪漫——百合香型的浪漫
2007．3．21
作者简介：川美，本名于颖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供职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公司。出版诗集《我的玫瑰庄园》、散文集《梦船》和译著《清新的田野》《鸟与诗人》等。诗歌作品发表于《诗刊》《诗歌月报》等诗歌杂志，多次收入《中国年度诗歌》《中国诗歌精选》等选本。2004年参加诗刊社第20届“青春诗会”，获“2011诗探索•中国年度诗人”奖、2016年《中国诗人》年度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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