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位于新疆东南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只有漫无边际的沙漠、戈壁、盐碱滩。
这里一年中有200多天风沙肆虐,夏季气温超过50摄氏度,冬季气温低至零下30摄氏度。这里是乌鲁木齐西车辆段哈密动态检测车间哈罗班组工作的地方。
“铁路修到哪儿,人员就要配到哪儿”
“火车进站了,快!”
哈罗班组工长台欣龙和伙伴们冲向站台,几个人一下子堵在了车门前。
“老吴,这回有啥?”
“今儿有羊肉、鸡蛋,还有一袋子番茄。”
台欣龙工作的地方,叫罗中站,是哈罗铁路的最后一站,地处罗布泊中心。这里虽通了电、通了水,但米、面、粮、油、饮用水等生活物资全靠火车从400公里外的哈密市送来。
“伙计们,自己搬水。”列车长老吴一声令下,台欣龙和伙伴们麻利地爬上车,一人扛下一桶15升的矿泉水。
“这儿的水碱性大,一烧开,全是白粒粒,没法喝。”台欣龙说,这15升矿泉水得撑一周。
在罗中站,差不多每隔5天会有通勤列车抵达,送来各类物资。
列车停留5小时,随即返程。罗中站经历短暂的热闹后,再次回归平静。
除了人少、地荒、物资紧,寂寞、单调或许是在罗中站工作、生活面临的最大困难。
这里没有商店、没有饭馆、没有影院。白天,手机还能有网络信号,晚上则几乎没有信号。乒乓球、象棋及书籍,是台欣龙和伙伴们的休闲方式。
2014年,乌鲁木齐西车辆段哈密动态检测车间哈罗班组正式成立,负责维护哈罗铁路沿线设备。当年,刚毕业的台欣龙来到了这里。
“铁路修到哪儿,人员就要配到哪儿,这活总得有人干。”台欣龙说。
如今,哈罗班组共有7人,大伙儿隔10天轮一次班。班组里年龄最大的丁鹏今年51岁了,最小的永志帅和杜权也已31岁。
“假如某个检测站发出故障警报,无论什么天气,都必须立即响应”
3时20分,颠簸了近5个小时,台欣龙和两名队员到达了黑龙峰动态设备检测站。这里,距离罗中站230公里。
下了车,风裹着沙子打在脸上、头灯上,几乎掩盖了说话声。时间长了,台欣龙和队友们便形成了默契,只需一个手势,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4时10分,台欣龙和队友开始作业。
打开红外线轴温探测设备(THDS)的机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厚厚的沙尘。台欣龙熟练地拿出吹风机、毛刷,仔细清理室外探头箱里的沙尘,再把黑体(一种检测设备)放置在探头箱上,进行温度检测校准。
“我们这里夏季温度高,若列车轮对轴温超标,就有断轴风险,引发安全事故。检测仪器必须保证准确性。”台欣龙解释。
7时,台欣龙一行结束检测任务,踏上了回程路,直到12时才赶回驻地。
“今天这一路,算顺利的。”台欣龙说,“假如某个检测站发出故障警报,无论什么天气,都必须立即响应。”在罗布泊,沙尘暴说来就来,一刮就是三四个小时。有一回,他们遇上特大沙尘暴,风暴像堵墙一样迎面扑来。“幸亏附近有座桥涵,大伙儿在里头躲了3个多小时。”台欣龙回忆。
“检修得跟上,为钾肥运输做好保障”
无水、无人、无城,哈罗铁路为何要修往罗布泊?原来,罗布泊寸草不生的地表之下,藏着世界上最大的硫酸盐型含钾卤水矿床,占全国钾资源量的三成。
一批批创业者白手起家,让罗布泊这个不毛之地长出了世界上最大的硫酸钾生产厂——国投新疆罗布泊钾盐有限责任公司。最初,这些钾肥都是通过哈罗公路运出,但随着产量的提升,公路已无法满足运输需求。
哈罗铁路的建设因此被提上日程。北起哈密南站,途经9个车站,直达罗布泊中心。2012年11月29日,哈罗铁路正式通车。
刚开行时,哈罗铁路每天只有1列货运列车。如今,这条铁路高峰期每天开行7列货运列车,钾肥年运量达180万吨。
今年春季,哈罗铁路每天装运钾肥40至60车。雪白的钾肥被源源不断运出罗布泊,让越来越多的农民都用上了国产钾肥。
“这条铁路,站与站间都是戈壁荒漠,车坏了可是麻烦事。”台欣龙说,“咱这检修得跟上,为钾肥运输做好保障。”每个季度,台欣龙都会带领班组完成一次全线巡检。
去年,台欣龙出任务共计210次,其中夜间任务100余次,皮卡车的里程近9万公里。今年,截至7月16日,他又出了134次任务,其中夜间任务51次。
摘选自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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