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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不惑

时间:2015-09-16 14:59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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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抑或黄昏,在公园散步的时候,我经常看到跳舞的阿姨大妈们,跳着舞,觉得很美,常忍不住驻足留连。

  她们的舞姿并不专业,老去的略显臃肿的身形,因为专情的投入,自有一份轻盈。历经生活打磨的脸上没有娇娆造作,不需理会别人的眼神,洋溢的只有对生命的热情。有一天我也很想加入其中,自由的舞动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离她们其实并不远的呢。

  当青春期的女儿和自己顶嘴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教训小孩的理由竟然和当年父母对我的训辞不谋而合。而当年年少叛逆的我对父母的教导是如何的不屑一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和父母达成一致,不知不觉与生活和解的呢。

  当电脑网页上出现孤苦的留守儿童和老人老无所依的画面,我忍不住点击,孩童清澈的眼神和老人沧桑的脸,总让我如此的心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己幼以及人之幼,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如此清晰的悲天悯人的情怀。

  有时重新打量身边这个穿越茫茫人海与自己三餐共一宿的枕边人,望着这个走到现在还是决定与之终老的男人,发现他是如此的重要。一衣一饭总关情,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也是一种朴素的幸福。何况是谁说的,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爱她们的父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唠叨明显增多,开始计较他一周锻炼的次数和应酬的次数。

  在医院伺候老妈不耐烦的时候,心里一个声音在说,这是娘,十月怀你的娘,你应该尽量动作温柔,至少十个月,你要温柔的回报。当老妈上手术台,紧拽我的衣襟,无助的样子,像极了婴儿。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油然而生,爱就是被需要。老妈,我期待着哪天你能进食了。我有耐心,就像我对我的幼儿,哦三个月能翻身了,八个月能爬了。妈妈,你慢慢来,我们不急。每次从医院出来,为老妈做完一切洗理,我心里是踏实的。走在晚风吹过的路上,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以后也许会做义工,被需要和付出是一件幸福的事。老妈,你知道的,这对于以前的我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听许巍的《蓝莲花》仍然会有当背包客的冲动。曾经带着孩子去西藏看蓝天白云雪山冰川喇嘛庙,一路不停的结交各式旅友,每个旅友每样人生,很开心。在拉萨娘热路分手的时候,彼此拥抱着依依惜别,互留联系方式。回来的最初,孩子经常有意无意的守在电话机旁。有一天,孩子仰起脸幽幽的对我说,我们和驴友们就是过客,我们是他们的过客,他们也是我们的过客。我的心咯噔一下,心酸是因为这话由8岁的孩子说出来。我没有回避说,孩子,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相聚,谁都将是谁的过客,妈妈有一天也会是你的过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相聚时互相制造美好的回忆,拥有更多的柔情蜜意,这就够了,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我抱过孩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生命是趟旅行,这你我都知道。没有攻略亦没有路书,然而是有期限的。我已进入不惑之年,因为亲人,生老病死也有过体验,人生的滋味也略有所尝。最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真正需要你负责的人并不多,需要你负责的时间也并不长。所以,人生的责任请一定温柔的履行,请一定温柔地对待你的家人。

  以前有一首校园民谣唱到,沿着这条乡下到城里的路,走啊走啊停下来那么伤心……那是因为理想和现实发生了并不美妙的碰撞,我也曾有过那样低徊的时候。水泊梁山的梦已醒,笑傲江湖的曲未终,我的旅程我现在就是要快乐的走下去,不要有一点点浪费,唯愿岁月静好。

  (作者单位:南昌局南昌车辆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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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姚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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