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车的“呼家将”

开火车的“呼家将” 　　表里山河大秦之路，滚滚煤龙向海而行。   　　这是一条有温度的铁路——大秦重载铁路，西起山西大同，东至河北秦皇岛，全长653公里，是我国西煤东运主要通道之一，也是我国首条双线电气化重载运煤专线。   　　世界重载看中国，中国重载看大秦。   　　截至2023年2月17日，煤运量占全国铁路煤运总量1/5的“中国重载第一路”大秦铁路累计运量突破80亿吨，创造了目前世界上单条铁路货运量最高纪录。   　　湖东电力机务段，承载着大秦线的重载运输任务，堪称大秦重载“火车头”。一列列1万吨、1.5万吨、2万吨的重载列车沿着千里大秦线，穿越燕山山脉，直奔渤海之滨，是中国铁路太原局集团有限公司管内职工人数最多、配属机车最多、担当任务最重的机务段。   　　在大秦线上，湖东电力机务段日均开行重载列车86列。其中，2万吨重载列车最高日开行73列，连续20天、累计50天日运量能达到130万吨以上。   　　2万吨重载列车像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由C80型车辆和两台和谐1型电力机车组成，长达2.6公里，从车头走到车尾需要半个多小时，被称为“中国最长的货车”。   　　在“巨龙”的体内，有210节敞口车厢，将这些车厢全部装满煤炭后，可运载2万吨。在我国煤都大同和秦皇岛港之间，653公里长的线路上，每天有近百对这样的“巨龙”奔驰，为我国20多个省市送去光明和温暖。   　　呼长宝，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人，已经驾驭着这条2万吨的黑色钢铁“巨龙”穿山越岭很多年。   　　大秦铁道线上，路况复杂多变，隧道多、桥梁多、坡道多，沿途有31个分相、52座隧道、454座桥梁、上千条弯道，一次次考验着他。哪里上坡、哪里下坡、哪里该快、哪里该慢，全部牢牢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从事大秦铁路机车乘务工作以来，呼长宝亲历了从韶山4型电力机车和谐型电力机车、人工组合列车到无线同步操纵组合列车、2万吨重载列车常态化开行到3万吨重载列车的试验成功。他经历并见证了大秦重载牵引装备升级换代的铿锵奔腾之力。   　　大秦重载司机第一人景生启是他驾驶2万吨重载列车的师傅，在驾车生涯中，呼长宝延续了景生启的细心、耐心和匠心，对各种机车的型号、构造、性能了然于胸。   　　他有机车试验“顺风耳”，听一遍就知道各部件的工作状态；他有列车试闸的“千里眼”，不需要看表，就能将长度不同的列车充风和排风时间精确到秒；他有制动停车“神闸手”，在两万吨停车对标时能做到一米不差。   　　在工作中，他毫不保留“传帮带”，成为重载司机公认的榜样，已经连续9年实现故障“零”延时、行车“零”事故，安全值乘行驶达90万公里。   　　今天，“80后”的他成为太原局集团公司年度“太铁之星”，同时还获得了许多铁路人梦寐以求的荣誉，火车头奖章、全路优秀共产党员、铁路工匠……这些荣誉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   　　喝龙眼泉水长大   　　在大同天镇，有一个叫黑龙寺山林的地方，由山上的黑龙寺而得名，距县城20多公里。这里是一处国有林场。   　　这里林木森森，灌草如织似毯，远远望去，墨绿起伏，如同一条黑龙，俗称“黑龙背”。   　　山林的半山腰有两眼泉水，遇旱不涸，遇涝不溢，寺庙内和尚，百姓上山放牧牲畜、挑担拉水再饮不竭，被当地人称之为“龙眼”。此地花香鸟语，溪水潺潺，草绿林密，空气清新，宛如世外桃源。   　　但是，却少有人知，就在黑龙寺的山脚下，有一处叫做下营堡村的村庄。   　　下营堡村，在北宋时已经立村，为呼延庆和高怀德抗辽时从飞云关（张家口）兵退90公里后安营扎寨的地方。此后，呼延复姓便改为呼姓。当时，下营仅有呼、高二姓。清朝道光中期，有部分呼姓进居县城西北街。如今，仍有呼姓人留在下营堡村，但已为数不多。   　　北宋年间，呼家将保家卫国的英勇事迹千古传诵。但下营堡村中呼家的后人却如同黑龙寺山林中的林木一般被时光所隐去。   　　然而，在历史的天空中，相似的星光总会彼此交相辉映。   　　呼长宝，1980年出生于大同天镇黑龙寺山林旁的下营堡村，就是传说中呼延家的后人。   　　小时候的乡村，夜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安静，在月光覆盖的小院子里，呼长宝听父辈们讲着呼延庆征西、呼延庆打擂、呼延庆挂帅、杨家将血战金沙滩等故事长大，于是，做一名保家卫国的英雄成为小小男子汉的向往。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让呼长宝能够吃饱穿暖了，但是落后的乡村依旧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幼小的心上。   　　农村的孩子能吃苦，农村的孩子爱劳动。   　　下地、拾柴、挖野菜、放牛、喂羊……都是他放学后要做的事情。   　　没有自来水，他和父亲不得不到半山腰的龙眼泉去拉水，勤劳能干的父亲找来一个空汽油桶，和人力平车焊在一起，做了一个水车。这样，父亲可以不用继续拿扁担挑水，也不用小长宝和弟弟拿根棍子去抬水了。   　　天不亮时，他经常会坐在水车上，跟着父亲去拉水。上山的路弯弯曲曲，又窄又陡，遇到雨雪天气，又湿又滑，侧脸看一下，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沟，而泉眼恰恰在半山腰上。   　　村民们都在一个地方接水，过去了还得排队等候。小长宝总是早早跑过去，替父亲排队。等轮到他们时，父亲便会将水车拉过来，一桶桶装水。每当一车水接满，他就会紧紧跟在水车后面，遇上坡时，使劲帮父亲推车，遇到下坡的时候，则拼尽吃奶的力气拽着车……   　　绕过很多弯，穿过一道沟，父子俩才能平安将一车水拉回家。   　　每每这时候，呼长宝就会望着远方的黑龙背出神：“什么时候水能从院子里流出来，不用再上山拉了呢？”   　　拉水吃离不开父亲，过日子也离不开父亲。   　　父亲不光会种地，还会盖房子，他的瓦匠手艺在村内是出了名的，测量、画尺寸、标线、上砖……砌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有一天，长宝跟着父亲在工地上，父亲拿着一块砖对他说：“儿，做人啊，就要像这砖一样，脚踏实地，稳稳当当。”   　　父亲一边说，一边将那块砖砌在墙上。一块块的砖垒起来，一面面墙便砌成了。不久，这些墙就变成了几间房，不久，这些新房就会被新砌的围墙圈在院子里。   　　崭新的房子，崭新的院子，都是用砖砌的，坚实牢固，稳稳当当。   　　父亲真能干，父亲是能够创造房子的人啊！   　　于是，在上学、念书、拉水、干农活、帮父母做家务中，呼长宝牢牢记着父亲的话，脚踏实地，认认真真，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长大。   　　初中，他就读于逯家湾中学。逯家湾中学离永嘉堡村不远，呼长宝就住在永嘉堡村的姥姥家。   　　姥姥家不远处就是京包铁路线上的永嘉堡站。   　　学生时代的呼长宝有时候会和同学们一起，坐着火车去县城买书、看电影。因此，永嘉堡站成了他人生中与铁路和火车的第一次交集。   　　那时候，坐在火车上，他望着远方的黑龙寺山林，进铁路、当一名铁路工人走进他的梦想里。   　　中学时期，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乐趣，尤其是长篇小说和历史故事，让他达到痴迷的地步，一本书在手，不读完不罢休。在那个年代，了解外面世界的工具只有书。   　　苏联作家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著的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他最爱读的一本书。保尔·柯察金的顽强、执着、刻苦、勇敢、诚实……热爱读书，不向命运屈服，意志坚强的故事让他懂得：一个人只有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   　　在书中，他开始想象未来的自己。在学习上，他更加千倍百倍地努力；在生活中，他勤勉懂事，成为父母和老师的好帮手。   　　听说省城太原有能进铁路的学校，呼长宝便报了名，谁知，竟考上了。   　　那是1997年，呼长宝考上了太原铁路机械学校的电力机车运用与检修专业，在去学校报到的那一天，母亲特地为他煎了两颗荷包蛋，对他说：“儿啊！不要担心家里，安心学习！”   　　农村孩子表达情感的方式笨拙，他把家里的水缸填满，将烧饭的柴火备足，给牛羊割足草，把小院子打扫了个干干净净。临走时，他只说了四个字：“娘，放心吧！”   　　在班里，由于思想进步、学习成绩优异，他被同学们选为班干部，当上了副班长，年年拿奖学金。   　　随着新时代改革的步伐，呼长宝的生活和家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青龙泉的水引到了村里，村里有了自来水，修了柏油路，电话、电视、洗衣机走进家中，黑龙寺山林也被开发成旅游景区。   　　呼长宝开学、放假时回家坐火车成了常态。这位农民的儿子，在不断地努力学习下，也渐渐走出农村，奔赴到了他人生中理想的岗位。   　　葱茏茂盛的黑龙寺林区外，春风荡漾，嫩草轻摇，向一位位远道而来的旅人问好。   　　这里，是呼长宝出发的地方，走得再远，走得再辉煌，也不能忘记出发的地方。   　　故乡，他的根在这里。   　　大秦铁路“驭龙人”   　　唯有知道根在哪里，才能明确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2001年，呼长宝从太原铁路机械学校毕业，他本来想着终于有机会驾驶机车了，谁知，却被分配在大同客运段，成为了一名列车员。   　　在那时，火车成为老百姓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尤其是春节前后，拥挤的车厢、归心似箭的返乡人，这些场景深深地触动了青年呼长宝的内心，他对“人民铁路为人民”的根本宗旨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2002年，全国电力供应持续紧张，21个省市自治区用电告急，有的电厂电煤保有量仅为一天，许多企业不得不“以运定产”。人们突然意识到，习以为常的一盏灯火原来如此珍贵。   　　中国铁路，走到了一个攸关未来的历史拐点。   　　此时，呼长宝仍然在石家庄到包头的列车上忙着，一出乘就是4天。工作之余，他仍不忘学习，2004年他到石家庄铁路学院进修，这为他后来驾驶2万吨重载列车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一年，煤电油运再度紧张。中国电力迎峰度夏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铁路抢运电煤进入白热化。   　　随着大秦铁路运量的增长，湖东电力机务段人员短缺，开始面向全太原铁路局招聘机车乘务员。   　　“开火车”——那是呼长宝少年时代的梦想啊！自己现在是列车员，虽然天天坐在火车上，为旅客服务，但是连司机的驾驶室都没进去过，更别说开火车了。   　　报名，当开火车的司机！呼长宝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从事了4年的客运工作。   　　2005年，他终于站在了湖东电力机务段的湖东站二场里。   　　眼前，一列列黑色的钢铁“长龙”静静地停在哪里，呼长宝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想起了保尔·柯察金……   　　想要炼成一块好钢，就得经得住千锤百炼。   　　成为一名火车司机，一切都意味着从头再来，半路出家的呼长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呼长宝从学习司机做起，带他的师傅是一位比自己还小的年轻司机。呼长宝跑前跑后，擦设备、递工具、做记录……虚心向师傅请教专业技能和驾驶技术。   　　因为热爱，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学习开火车上，从书本中熟悉业务，向同事请教知识，他找来历年的行车案例，不断地钻研并琢磨分析，将日常工作同实践操作结合在一起，反复推敲，用心琢磨，丰富自己的理论和机车驾驶技术。   　　需要背的规章制度太多了，呼长宝兜里揣着《技规》、床头贴着《技规》，吃饭看、休息读，在列车停靠时学，他把能利用的时间都用上了。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记不住的内容就反复抄写，抄着、记着，没有停歇的想法，两眼熬得通红。同事宋玉至今记得，当学员时，呼长宝就对手里的《技规》《行规》《重规》等书籍爱不释手，一块儿参加培训的新工除了听课的时候翻翻书，更多的是憧憬着美好的课后生活，因而，呼长宝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不那么“合群”。   　　一段时间后，《技规》《行规》《安规》《事规》《重规》等十几本规章制度和专业资料以及机车专业知识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接下来，是由经验丰富的年轻师傅带着上车，进行“师带徒”机车上的实作培训。在这个阶段，呼长宝学会了车顶设备、走行部、电器部件、制动系统等等机车重要部件的工作原理和故障处理的方法。   　　段里有规定，当乘务学习半年或乘务公里满3万公里取得《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后可以进行定职鉴定考核，就有机会成为副司机了。在机车副司机岗位连续从事机务乘务工作1年以上或乘务公里满6万公里后，通过理论、实操考试，两项都合格，才能取得《铁路机车车辆驾驶证》。   　　这些关得一道道闯，一点也不能含糊。   　　考司机，必须一次拿下，要强的呼长宝不能再等了，也没有时间再等。   　　2008年，呼长宝如愿获得了《铁路机车车辆驾驶证》。   　　有了开火车的资格后，他正式持证上岗。   　　那个时刻，一个人驾驶着机车飞驰在大秦铁道线上，呼长宝的心也是飞翔着的：“钢铁‘黑龙’，我终于能驾驶着你在祖国大地上奔跑了。”   　　一座座山、一道道河从他的身边掠过，山山水水从他的眼前掠过，他太高兴了。原来，“黑龙”奔跑的感觉是如此令人神往。   　　一条初出寒潭的“黑龙”，开始奔跑不久，就发现，自己被2万吨重载的“巨龙”远远甩在了后面。   　　做火车司机难，当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更难。拿上驾驶证，只是一名重载司机“万里长征”中的第一步。在段里，拿驾驶证的人有4000多人，而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却寥寥无几。   　　要想提升操纵水平，要想早日成为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就得下苦功夫。   　　农村孩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为此，呼长宝利用休班的空档，对照着线路图，把大秦线上的24个货运站细分出23个区段，并将重点区段进行标注钻研。   　　他在每一处都标注出详细参数，从每趟车上下来后，他会仔细回想上一趟车的操纵过程，每一把闸、每一次牵引与制动都不肯放过，反复比对。他把仅有10厘米的操纵手柄滑槽精准操控到每一毫米。钻研、模拟、试验……他的学习笔记记了16本。   　　2010年，呼长宝如愿成为了一名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   　　与其他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相比，他是幸运的，因为负责带他的师傅是被誉为“教授级火车司机”，后来成为“最美铁路人”的大秦重载司机景生启。   　　会开车只是技术，开好车才是艺术。   　　跟着师傅，呼长宝才发现自己所掌握的铁路机车知识缺口很大。重载机车的构造性能、机车车辆知识、力学知识……对他来说仿若隔山跨海。他立即买书、看书，挤出一切时间学习，想方设法向景生启师傅请教。   　　呼长宝话不是很多，师傅讲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听着。师傅讲完后，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的内容，他就记在本子上，仔细回味机车运行中的受力以及操纵原理，慢慢消化，直到融会贯通。   　　让他欣慰的是，和景生启在一辆车上一共跑了8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景师傅不但从技术上、业务上给了他指导和帮助，而且让他对人生和生活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两个人轮流值乘，景生启那种对工作认真、严谨、一丝不苟的态度，让呼长宝敬佩不已。   　　重载列车每一次调速、每一把制动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重载列车的操作手柄滑槽仅10厘米，但被师傅细分为100个机位，这意味着每一次推动都以毫米计算，一毫米一毫米地推动，必须做到分毫不差。这种师傅独创的制动法，让他从细微中体验到千斤的力量，也让他掌控机车技术有了质的飞跃。   　　眼看着一道道重载难题被师傅成功化解、一个个操纵奇迹被师傅所创造，呼长宝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像景生启一样的“技术大拿”！   　　段里开展的一场比武，让呼长宝脱颖而出。   　　比武，本来安排的是别人，结果到了比武的时候，这个人出车回不来。领导考虑让呼长宝去，跟他谈：“你去段上比武怎么样？”他说：“比吧！”结果，出人意料，他竟然拿了段里的第三名。   　　2012年10月，太原铁路局组织开展货运列车司机技术比武，段里仍然安排他去。那些规章制度早已经熟记于心，和自己的身体发肤一样熟悉，呼长宝正想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呢！   　　比武地点在太原机务段整备场里，内容是机车检查和操纵。呼长宝全力以赴，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就在这一年，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我的每一趟车都是我的第一趟车，在驾驶过程中没有一成不变的操作，绝对不能大意骄傲。在换乘过程中，一切都在变化，要做到精力集中、专心致志，绝不能够有侥幸心理。”呼长宝说。   　　敬业、坚毅、站位高、大局观念强，这就是开2万吨重载列车后的呼长宝。   　　披星戴月地驾驶，24小时轮乘，随时待命，呼长宝深深地知道，当一名2万吨重载列车司机，当一名像景生启那样的“大拿”，不但要有“绝活”，也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孤独，熬得过漫漫长夜。   　　不足10平米的司机室，成为他一个人的战场，检查部件、试验状态、核对数据、确认型号，标准化动作一项不差，标准化用语一句不落。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对前方的线路情况时刻瞭望。   　　“前方绿灯，通过！”呼长宝二指并拢，手臂前伸，剑指发出，标准规范。   　　沙东特大桥上，晚霞火红，一列2万吨的重载“巨龙”奔腾而过……   　　“铁疙瘩”兄弟   　　从此，呼长宝便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黑龙”，他还叫它“铁疙瘩”兄弟。   　　四月快要结束时，山上的丁香花就开了。每年到了丁香花开的时候，也就是段里对所有重载机车维修保养的季节，经过一番敲敲打打、刮骨疗伤、包扎缝合后，这些“铁疙瘩”就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对“铁疙瘩”，呼长宝不仅仅是爱惜，可以说是呵护备至。   　　用他的语言表达就是：“天天在一起，有感情了，操作的时候，对它轻点、温柔点，它就能少出故障，多跑路。如果冲动大了，有些接口会松动，影响灵敏度和制动性。”   　　每次上车前，车下绕一圈，车上绕一圈，都是他必须要做的。他重点检查自动开关，看看有没有没合上的开关，如果自动开关未合上，可能导致列车紧急制动，对行车安全产生不利影响。   　　14分钟，是大秦线重载列车平均间隔时间。在高密度的运行环境，对非正常行车的处理能力要求极高。   　　2万吨的“铁疙瘩”全长2.6公里，冲动大，控速难，天气不良时还怕拉不动。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2万吨重载列车过分相操纵技术难题。列车前部和中部机车过分相的速度掌握和断电时机如果掌握不好，会发生列车途停，甚至出现停于分相区的严重后果，这也成为大秦线重载司机们最为头痛的问题。   　　2014年，呼长宝不再是一名普通的机车司机，而是段上“高兴劳模创新工作室”的一员了，能够与高兴、景生启、蔡晓东等其他重载尖兵一起参与技术攻关，他别提多激动了。   　　出乘以外的时间，他紧锣密鼓地埋首研究，摸索分析每个分相的操纵要领。休班在家时，他咬着笔头，拧着眉，不断回想着分相前信号机的位置和显示，一心扑在了重载列车操纵难题的攻关项目上。   　　经过无数次的车上试验，无数次的车下琢磨，他反复修改受力分析图，不断调整手柄的最佳级位，最终总结出《大秦线2万吨列车过分相十注意》，紧接着，这个“十注意”就被全段推广，为提高重载列车安全操纵技术添了砖、加了瓦。   　　他的“铁疙瘩”兄弟在种种保护措施和呵护下，也行驶得更加稳健了。   　　和开汽车一样，开火车也能遇到意想不到的特殊情况，为了确保每一趟车能安全平稳运送到目的地，在遇到突发事件时必须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那次出乘的经历让呼长宝至今记忆犹新。   　　2018年8月，列车行至化稍营站。呼长宝更加专注了，前方要进入的是大秦线上最具挑战性的路段：化稍营至涿鹿段、延庆北至茶坞段。这里位于燕山山脉、总长约83公里的大坡，落差达1000米。   　　在这种复杂路况下，长达2.6公里的重载列车会呈巨龙腾飞状，机车的车身同时会扭出三四条曲线、七八个起伏，车头和车尾的高度落差将超过10层楼。有时同时穿越三四个桥梁隧道，有时车尾的坡还没下完，车头就又开始爬坡。   　　这可是驾驶2万吨重载列车的“重头戏”，呼长宝沉着、镇定、冷静驾驶，穿过一片又一片风险区域，一遍一遍地刷新着行车安全纪录。   　　就在这时，一场大雨骤降，列车行驶到了玉田北至遵化北区间，密集的雨水不断击打着挡风玻璃。   　　这些年，虽然在出乘途中遇到过无数次雨雪天气，但是职业司机的敏感性让呼长宝的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按照出勤前的风险预想，他立即对机车的牵引力进行了试验。   　　2.6公里长的2万吨列车不怕拉不动，就怕停不住，最怕停在上坡道启动困难。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机车空转严重。他连忙踩砂，调试手柄，一遍又一遍，依然空转……眼看着没有任何好转，呼长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再往下走，可就是近30公里，千分之四坡度的长大上坡道，如果盲目通过，就会造成途停。   　　刻不容缓，他当机立断向列车调度员汇报、请求侧线停车避雨。   　　调度员很快就回话了，同意停车，呼长宝一面慢慢将列车驶停在遵化北站内，一面心里默念着：“好兄弟，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出差错啊！”   　　此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想到刚才的情形，呼长宝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立即穿好雨衣，下车查看，对“铁疙瘩”一处一处的过，经了手的设备都正常，没有松动、脱节等现象。就在他满腹疑团来到走行部的时候，突然诧愕地发现：原本通畅的八根砂管，竟有六根不下砂了。这样的问题以前从没遇到过。   　　身边，瓢泼大雨仍在无情地下着，呼长宝的目光紧紧盯在那一排砂管上，如今，等外援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自己处理这样的故障，说干就干，时间不等人啊！他迅速拿起工具，俯身在车轮旁，熟练地拧动着螺丝，一根一根清理着砂管。   　　脸上，雨水在不停地淌着，呼长宝双手拿着工具不停地清理着砂管……当所有砂管疏通后，雨水也全部顺着他的雨衣领口灌了进去。   　　故障解除了，呼长宝终于松了口气，却发现天都快黑了。   　　不容耽误，继续赶路，离终点站还远着呢！   　　“最怕的不是拉不动，而是主控机车指令发出后，从控机车收不到指令或指令不同步。”这曾经是呼长宝在运行途中最担心的问题。   　　为解决这一难题，铁路科研团队在大秦线曾先后开展了100多次试验，将过去点到点通信传输创新研发为系统网络通信传输。如今，2万吨重载列车的主从机车已经完美实现了“齐步走”。   　　“这里就像一个庞大的试验场，几乎每天都有创新成果。”很多重载铁路专家达成了共识。   　　负荷越来越重，跑得却越来越快，各项纪录不断被刷新：装车，30多秒一节；速度，重车每小时80公里；制动，0.2秒同步操控；通讯，延时不超0.6秒……   　　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大秦铁路上开行的列车从5000吨、1万吨、1.5万吨到2.1万吨……2022年将试验常态化开行3万吨重载列车。   　　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呼长宝犹如插上翅膀的“黑龙”，在万里大秦线上奔驰着……   　　旁边，有一趟高铁列车飞速驶过，这里是三个“首条”铁路的神奇交汇处：中国人自行设计和建造的第一条干线铁路——京张铁路、中国首条双线电气化重载运煤专线——大秦铁路和世界上首条时速350公里的智能高铁——京张高铁。   　　东方的曙光照耀着大地，为大秦铁道线镀上了一层金边，呼长宝驾驶的重载列车也顺利抵达终点——秦皇岛柳村南站。   　　“铁疙瘩”兄弟的210节车厢被依次拖向翻车机房，随着一阵隆隆声，一节节钢铁的身躯被硕大的翻车机翻转过来，车厢内满载的乌黑的煤炭被送进传送带，随后被运往不同的货船上。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一艘艘运煤船只扬帆起航。   　　传授驾车经验   　　万里奔腾归沧海，千里振翅冲云霄。   　　2021年下半年，电煤抢运迫在眉睫，一场没有硝烟的电煤保供突击战打响了。   　　大秦线连续20天、累计50天日运量达到130万吨以上，电厂可用电煤库存25天以上，全年大秦线运量达到了4.2亿吨。   　　呼长宝，这位农民的儿子，经过十几年的磨炼，已经成长为一名技术精湛的2万吨重载列车司机。   　　寒冷时，列车是温暖；疲惫时，列车是力量；茫然时，列车是希望。2万吨重载列车如家乡黑龙寺山泉水，滋润着呼长宝，带动着呼长宝，一列列2万吨重载列车伴着他走过大秦线多少次，他记都记不过来。那龙腾虎跃的气势常常抚慰他的心灵，激励他的斗志，机车，已经融入血脉，成为他朝夕相伴的战友。   　　成为战友的，还有后来入路被分到湖东电力机务段的一批又一批新工。   　　望着壮年的“黑龙机车”，望着一副副真挚、热情、好奇又充满阳光的面孔，呼长宝的心就不自觉地温暖起来，他要带着这些年轻人去认识“黑龙”，认识他的“铁疙瘩”兄弟。   　　为了更快提升新职司机操纵水平，他加入车间组织的名师带徒团队，和团队其他成员一起帮教新职司机，值乘中将自己总结的操纵方法耐心细致地进行讲解。   　　从学员、副司机、司机到2万吨重载司机，呼长宝带出的徒弟也已经一个个枝繁叶茂，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湖东电力机务段的顶梁柱。   　　刘伟，毕业于太原理工大学的一名研究生，是呼长宝帮教的新职司机之一。这个身材略胖、个子不高、性格沉稳，爱琢磨、悟性高的男孩子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呼长宝喜欢这种劲儿。   　　2020年，刘伟刚单独出乘时，对两万吨列车操纵有畏惧心理，牵引手柄推得不是大就是小，呼长宝就针对这些问题，带着他在一趟车上指导，对他的操纵过程进行精细划分。每一个关键区段，利用信号机作为标志，进行操作指导。   　　然而，几趟车下来，刘伟的操纵水平并未提升多少。针对这种情况，呼长宝想到了年轻人还得用新方法，不仅要在操纵技巧上对刘伟进行帮教，还需解开这位小伙子的“心结”，克服急躁情绪。   　　“小刘，走，咱吃饭去。”下车后，呼长宝热情地招呼刘伟，他们面对面坐在一起，聊生活、聊人生、聊工作，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火车开得好不好全在刹车上。重载列车每隔一刻钟就会发一列车，有时候你的车与前车或者后车的距离只有几公里，如何让2万吨重的车既能爬坡，又能在紧急情况下慢下来、能停住，这是对重载司机的最大考验……”呼长宝像大哥哥一样告诉小刘要胆大心细，在实践中不断总结，不断提高。   　　“您讲的我都记住了，谢谢师傅！”刘伟感激地说。   　　通过多次接触和交流，刘伟在呼长宝耐心地帮教指导下，渐渐克服了畏惧心理，将开好两万吨列车的信心树立起来。   　　在新的一次出乘中，呼长宝叮嘱刘伟：“142公里自阀手柄减压后，想要在145公里缓解列车，就要在此之前做到电空制动的配合，制动力给到百分之几十，都有着明确的标准。尤其行驶在1442信号机时，时速不能超过60公里，也不能低于55公里。”   　　这个聪明而又倔强的小伙子，对呼长宝所要求的是分毫不差。   　　此后，每个区段、每架信号机的操纵标准流程，刘伟都能准确无误操纵到位。在呼长宝的耐心引导下，他的业务水平突飞猛进。   　　每遇到一个信号，司机就要做一个“手比、眼看、口呼”的动作，在653公里的单程运行中，这样的动作得重复600多次。   　　年轻的刘伟始终牢记呼长宝的教诲，不嫌烦，认真做。在值乘过程中，更加细心、谨慎，他认真观察，体会操纵过程中的变化，一路上加减载、升降速标准到位，始终保持列车平稳运行。   　　在不到3年的时间里，刘伟成长为一名电力机车司机，也成为呼长宝的“得意门生”。   　　一个难题解决了，新的难题又找来。   　　新司机对两万吨重载列车性能不熟悉，一些小方法、小窍门说给他们但还是掌握不了，呼长宝到工作室利用LKJ数据、“列车运行监控装置”找一个点达到速度，进行模块化操作，列车的冲动小了，2万吨最优的操作方法也就掌握了。   　　然而，最困难的就是在两个关键区段空电联合制动时，新司机对再生力的调整时机掌握不好，很难达到模块化操纵要求。   　　呼长宝想出了一个方法，叫做“地面参照物控速法”。通过这个方法，有效缩短新司机掌握模块化操纵的周期。经过对列车运行监控装置数据进行分析比对后，他发现以地面信号机为参照物，当司机达到某一个速度值以后就可以调整再生力的方法。   　　通常，火车司机分为学员、副司机、司机3个级别，但是，湖东电力机务段的司机这一级又被严格分为1万吨、1.5万吨、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和从控司机，在全段8000多名职工中，重载列车主控司机有1300多名，而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就只有650人。   　　2万吨重载列车主控司机操纵要求高、培养周期长、选拔条件严苛。   　　因此，为了提升新职司机的操纵技术，呼长宝加入了段名师带徒团队，他在值乘中将自己多年的驾驶经验毫无保留进行讲解。   　　继《大秦线2万吨列车过分相十注意》后，他把常见的非正常行车问题处理流程都收集起来，又整理出了《重载列车典型非正常行车处理要诀》，没想到竟成为全段处理重载列车非正常行车问题的“指导书”。   　　“关键是11把闸要教会。”主管副段长杨震说的话掷地有声。   　　这些年，呼长宝累计帮教了20名新职司机，现如今他们都已经成长为电煤运输的主力军了。   　　接下来，2万吨重载列车自动驾驶及3万吨重载列车常态化开行的重大课题等着他们去攻关，守好大秦重载占领世界重载技术发展的“前沿阵地”责任重大。   　　他们都是机务“驭龙”人，一群有血性的铁路职工，不论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他们心无旁骛投身大秦重载队伍，以满腔的激情和热血书写着大秦重载的平安之路。   　　这一天，笔者碰到一位退休的老职工，也是一位曾经带过呼长宝的师傅。谈起当机车司机的经历，老师傅依旧血性不减，侃侃而谈，向年轻的新工们传授着自己的驾车经验。   　　提起呼长宝，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徒弟啊！   　　“机车操作，有些业务经验没法写，重点是传承，把这些东西教给孩子们，他们就能少走些弯路。”老师傅说。   　　幸福的回响   　　春日，周末，一个细雨迷蒙的傍晚。   　　刚从包头出乘回来的呼长宝和往常一样，到大同市郊区的一所职工夜校去接他的女朋友。   　　下课铃声响了，女孩儿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两位女同学。她们有说有笑地聊着……   　　看到拎着一箱牛奶站在校门口的呼长宝，女孩儿向两位同学使了一个眼色，同学会意，一起走了，她则飞快地跑了过来。   　　“怎么又买牛奶？跑那么远拎回来，多累！”   　　“嗯，你爱喝，喝完咱再买！”   　　女孩笑了，挽起他的胳膊，说：“走吧！”   　　“咱们打车。”   　　“打车多费钱呀！走着回！”   　　从夜校走回市里，那可是近十里的路啊！   　　“行，咱走着回！”   　　两个年轻人，轮流拎着一箱牛奶，走了两个小时的路。   　　细雨很知趣的，慢慢停了。夜好静呀！静的只有风儿和花草在说话，一路上有迷迷糊糊的灯光，它们想躲起来，又不得不把这一对年轻人安全送回家。   　　女孩给男孩讲今天学到的知识，男孩给女孩讲他的列车、讲遇到的旅客还有不同城市的温差、风俗、景点……讲从北京到包头出乘这4天的经历。   　　讲得人兴致勃勃，听得人津津有味。   　　春风里夹杂着花草和城市的清香，诱惑着路人，让这对年轻人的心也越走越近。   　　美丽善良的姑娘叫曹燕清，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   　　就是因为呼长宝的敦厚、踏实、稳重和爱岗敬业打动了这位姑娘。   　　后来，燕清做了列车员的妻子。再后来，燕清成为2万吨重载列车司机的坚强后盾。   　　在铁路工作的都知道，当铁路职工的妻子意味着聚少离多，意味着整个家庭重担，都得自己担着。   　　燕清支持呼长宝的工作，每当看到穿着一身“铁路蓝”的爱人回家，她就感到很幸福。为了支持呼长宝的工作，她挑起了家里的重担，将一家老小都照顾得很好。   　　“看，他被评为‘太铁之星’了。”   　　燕清一边看着笔者给她的视频，一边微笑着说。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兴许今年能赶回去。”镜头里的呼长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上班23年了，呼长宝也就在家过了4个春节。   　　春节，是什么呢？是相聚，是幸福，是温暖，他可是在大秦线上为祖国四面八方的人们送温暖的人啊！越到春节越忙，越到春节越得坚守在一线岗位上。   　　春节期间，呼长宝驾驶机车行驶在铁道线上，有时会看到道路两旁村庄燃放的烟花。每到这时，总会触痛他，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专注地盯着下一个信号灯，专注地驰骋在铁道线上。   　　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地方，那里才是他自己的家。   　　提起自己的家，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为了能给家人做顿饭，呼长宝一有时间就学习厨艺。   　　再平静的水面也有波澜，何况是过日子呢？丈母娘早就有一个想法，等春节的时候，拍个全家福。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总是等不到呼长宝回家。   　　2013年初夏，端午节的前一天，呼长宝接到家里电话，得知丈母娘去世了。   　　原来，他的丈母娘得了胃癌，从发现到离开才一个多月。   　　该怎么办？往回返，不可能，还有值乘任务等着他。呼长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克制着自己，顺利地完成了值乘任务。   　　工作中的呼长宝从不掉队，在家庭中，却总是缺席。直到丈母娘去世，也未能拍成一张全家福，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面前的两个人，一位英俊、憨厚，一位美丽、率真，小女儿甜甜也很优秀，去年中考以高分被市里的重点中学录取，现在读高一，在班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   　　燕清知道，呼长宝不是不顾家，比起自己的小家，他心里想着的是开火车的“大家”和需要电煤的国家。生活在一起后，她才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一群和自己丈夫一样的铁路职工在负重前行，这是呼长宝的信念，也是所有火车司机的缩影。   　　短暂相聚，长久的分离，呼长宝用含蓄的不舍，表达着对家人的愧疚，再次回到岗位上。   　　回到这里，回到湖东站二场，看到年轻司机们期待的目光，呼长宝心疼啊！他们也是放下了爱人、父母、孩子，和他一样奋战在大秦线上。在夜深人静时，他们也会想家，也会流泪，而家里的亲人也在挂念着他们。   　　他们所付出的，所守护的，所努力的……正是千万家的温暖和幸福！   　　想到这里，呼长宝带领他们驰骋大秦线的决心就更加坚定了。   　　2021年10月以来，各部门、各煤企推进煤炭保供稳价，山西、陕西、内蒙古等主产地煤炭产能快速释放。以山西为例，2021年煤炭产量达到11.9亿吨。将这些电煤运往南方，毋庸置疑，大秦铁路就是主力军。   　　电煤抢运迫在眉睫，呼长宝和他的“大车”兄弟们责无旁贷，积极配合兄弟单位，打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电煤保供突击战。他主动请缨，带头加入了乘务员补强队伍。   　　“绿灯，发车信号好了。73057次准备发车，司机明白！”2021年10月2日凌晨，湖东站二场，呼长宝坐在2万吨重载列车驾驶室里，轻轻推动牵引手柄，列车缓缓启动……   　　“作为一名党员，在国家需要的时刻，我们就应该义无反顾地顶上去，用行动践行‘负重争先、勇于超越’的大秦铁路精神。”这是呼长宝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那段时间，呼长宝就把家安在了“车上”和“公寓”，在集中修期间，列车周转周期长，他每天早出晚归。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导致他下了车后腿肚子都发软，还出现了低血糖的现象。   　　燕清一直给他备着糖，让他克服了低血糖的障碍。   　　言出必行，使命必达。   　　在极寒的天气下，呼长宝和他的同事们披星戴月，保障电煤外运，保障冬季供暖。   　　累计下来，他比别人多跑7趟，这相当于多拉了14万吨煤。   　　一天天运量的攀升让人激动，一行行不断刷新的数字让人振奋！   　　大秦线运量连续42个非施工日保持130万吨以上，2021年全年大秦线完成运量42103万吨，同比增运1602万吨。   　　太原局集团公司上下连续9天收入保持3亿元以上，连续10天装车数保持34000车以上，11月份创造近年来最高运输效率，12月份创下太原局集团公司最高装卸车、交接车纪录，一鼓作气完成全年运输收入959.8亿元，货运量77669万吨的全年运输目标。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我是党员”就是大秦重载人的担当，呼长宝和他的同事们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党旗下的誓言，为全国保供电煤任务重作出了大秦贡献，也更加展示了“太铁担当”！   　　塞北黄沙，“巨龙”飞舞。“呼家将”一身戎装，迎着朝阳，追着晚霞，纵横驰骋在大秦铁道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