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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

三十年前的“小通勤”,如今也成为了铁路人

时间:2024-10-04 15:47 作者:李麒 陈兴礼 宋佳龙 李淑婷 马智超 贾俊婷

  时隔近三十年,我又吃到了西瓜酱,但不是姥姥做的味道。
 
  最近,车站伙食团的菜谱里多了一道面食,自制西瓜酱拌面。同事们看了都问:“西瓜还能做酱?”
 
  “那是啥味?”
 
  “咸味,但却有股淡淡的西瓜清香,特别好吃。”我果断答道。
 
  “你吃过啊?”
 
  “嗯,小时候总吃呢。”
 
 
  我吃的西瓜酱都是姥姥做的。而今姥姥离开我已经很多年了,之所以喜欢这味道,大概还是因为思念姥姥的原因。
 
  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每年寒暑假回姥姥家是我最期盼的事情。姥姥家在石嘴山,住的是平房,对门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让我心心念念的西瓜酱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晾晒而成的。
 
 
 
  从小在铁道边长大的我,乘坐最多的交通工具是火车。从记事起,我这个“小通勤”就频繁往返于银川与石嘴山之间。
 
  那时,从银川到石嘴山只有一趟绿皮“慢火车”。我还清楚地记得,每次坐火车,车刚一停,车门口围着的人就争先恐后地抓住扶手往上挤,而我们这些小孩子通常是有“特殊通道”的。大人们瞅准哪个窗口坐的人较少,就跟车窗边的人打个招呼:“师傅,孩子小,门口太挤,先从车窗上去吧。”车里的人也都会很配合地点点头。就这样,车下的人一举,车上的人一接,我就成功上了车。
 
 
 
  小孩子都争着坐在靠窗的位置,叽叽喳喳的,趴在窗沿上吹着自然风。大人们不怎么熟络,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聊着天唠着嗑。冬天,车厢里取暖、饮用开水全靠列车员烧锅炉,由于车厢密封不好,大家也都穿得很厚。
 
  就在这样的往返中,我亲身经历了这趟列车从蒸汽机车、内燃机车到电力机车的更新换代。从车厢里的环境到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大大小小的变化无不凸显着中国铁路的快速发展。如今,中国高铁正以更快的速度奔驰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
 
 
  若干年后,我这个儿时的“小通勤”也成为了一名铁路人。身着让我自豪的“铁路蓝”制服,我穿行在候车室、站台上,解答咨询、迎来送往,为南来北往的旅客提供服务。每当看到坐火车出行的小朋友,总能想起我的童年。
 
  小时候,每年暑假回姥姥家,基本上就进入了伏天,此时正好是晒豆子的最佳时节。姥姥先将黄豆盛在竹簸箕里,筛出瘪豆和坏豆,清洗煮熟后,再进行晾晒,豆子到半干时,往里面加入面粉搅拌。每每这时,姥姥都会耐心地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搅拌一边滚动豆子,还时不时捧起一捧黄豆检查,直到每一粒黄豆都裹满了面粉。
 
  接下来,姥姥会把这些豆子捂几天,等它们长出一层白绒毛,就把这些豆子和西瓜块一起放在一个很大的搪瓷盆里,搬到院子里暴晒。姥姥在盆上盖了一块厚玻璃,这样可以清楚地观察到里面的发酵情况。
 
 
  起初我特别好奇,这些东西看起来黏糊糊的并不好看,怎么能吃啊?可我还是每天跟在姥姥后面去观察它的变化。姥姥每次看它的时候,眼里都充满了慈爱,细想来,那不就是对生活的百般热爱吗?酱晒好了,姥姥把它炒熟,蒸馒头佐着吃。冒着热气、松软可口的大馒头,夹上浓郁鲜香的西瓜酱,那香味至今萦绕于我的唇齿之间,不能忘怀。
 
  孩子的好奇与对于美食的渴望,共同编织出儿时那一幕美丽暖心的情景,但一同烙下的,是对姥姥艰辛生活的心疼。
 
 
  姥姥抚养着六个孩子,还需要照顾年迈的婆婆,全家九口人的吃穿用度,仅仅靠姥爷当火车司机的收入来维持,是比较艰难的。在物资匮乏的20世纪60年代,姥姥是“巧妇”,也是慈母,她总是想方设法给孩子们变出点吃的,让他们得以健康长大。
 
  她经常随着铁路家属坐火车去附近捋草籽烙饼子。有一次,姥爷下班回来带了几个苹果,太奶奶和舅舅各一个,姥姥把一个稍微大点的苹果切了四瓣分给孩子们,自己却没舍得吃一口,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吃。
 
 
  姥姥含辛茹苦地把她的孩子们一个个拉扯大,孩子们又有了他们的孩子。记忆中,姥姥蹒跚着推着小竹车,我坐在车里与兄弟姐妹们嬉笑打闹……就这样,在姥姥的细心照料下,我们渐渐长大。
 
  此刻,因一道面食,我想起了姥姥,想起了这缕爱的味道,我亦从这缕爱的味道中嗅出更多生活的意义与为人的意义。
原发媒体:人民铁道微信公众号原发时间:2024-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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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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