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钢轨两相望
  鄂伦春族学子搭乘“高考专列”满怀希望出发。
  林区“慢火车”畅通少数民族出行路。

  ■胡艳波 刘英新 康 健 杜建钊

  今年9月,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旗——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建旗70周年。多年来,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贯彻国家民族政策,主动融入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建设,为鄂伦春自治旗的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铁”力量。

  “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这首悠久的鄂伦春小调,唱出了我国最后一个狩猎民族——鄂伦春族的原始生活习性。

  在鄂伦春人结束一人一马一条枪的游猎生活,下山、定居、转产,实现小康的进程中,留下了铁路的深刻印记。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镇常务副镇长葛江东说:“蜿蜒的嫩林线,见证了鄂伦春自治旗群众幸福生活的变迁。”他介绍,从仙人柱(也叫斜仁柱、撮罗子,一种独木支起的圆锥形帐篷)、木刻楞,到砖瓦房、楼房,在铁路的带动下,鄂伦春百姓的生活越来越美好。

  铺就农业发展路

  鄂伦春自治旗地处大兴安岭腹地、嫩江西岸,旗内生活着包括鄂伦春主体少数民族在内的25个民族。嫩林铁路和牙林铁路穿林海越青山贯穿自治旗全境,架起了苏木(蒙语“村”)、嘎查(蒙语“乡”)与外界联通的桥梁。

  放下猎枪的鄂伦春人,产业结构从以狩猎业为主转为以农牧业为主,好山好水,出产的大豆、玉米、小麦质量上乘。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落实国家惠农政策,对“三农”物资运输提供运力支持。春耕前,把少数民族兄弟的农机具、种子、化肥等运到田间地头;秋收后,进村入户到农场,提供销路信息,先后促成了当地企业与山东鲁花集团、江苏维维豆奶等大企业如愿牵手,有的大豆还出口到韩国、日本。

  为满足粮食外运需要,该局集团公司持续对大杨树、大杨树东等当地主要运粮站扩能升级,为粮食运输提供装、卸、储、运一条龙服务,辟出备货仓库、暂存场地等。大杨树东站站长李实成介绍,由于粮食丰收和少数民族兄弟对铁路的信赖,车站发运粮食量持续攀升,2015年全站发送粮食1379车、8.64万吨,这几年高峰时达到了年运8832车、57.15万吨。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的农民莫日根,在铁路的牵线搭桥下,持续扩大种植规模,成了远近闻名的“农场主”,他说:“是铁路为我们少数民族架起了致富桥。”在自治旗内,像莫日根一样转型致富的农民有很多。

  拓宽产业振兴路

  鄂伦春自治旗建旗之初,百废待兴。齐奇岭、库布春、乌鲁布铁等小站吸引了鄂伦春人下山聚居。鄂伦春人打的狍子、采的山货依靠铁路交易。火车一到,站前热闹起来,“站前经济”“列车经济”繁荣一时。火车不仅拉来了商机,还打开了文明的窗口。视野开阔的鄂伦春人不断谋求产业发展之路。

  哈尔滨局集团公司主动融入当地经济建设,助推产业发展升级,依托当地独特森林风光、民俗风情,发挥路网优势开旅游专列、设计旅游新产品,嘎仙洞、达尔滨湖国家森林公园、拓跋鲜卑历史文化园等景区,沿铁道线声名远播。自治旗“靠山吃山”,采山季一到,木耳、蘑菇、蓝莓乘火车运出兴安,滚滚车轮将大山变身少数民族兄弟身边的“聚宝盆”。眼界开阔的鄂伦春人,传承独特的森林狩猎文化,办起了农家乐,院里搭起景观“斜仁柱”,一趟趟火车拉来了山外的民俗游“粉丝”,鄂伦春独特手工艺品桦树皮摆件跟“驴友”乘火车销往全国,林下经济红火。

  该局集团公司给予自治旗内企业运力倾斜,源源不断运进甘河站吸引区内的鲜卑源啤酒原料、运出吉文站吸引区内的吉文水泥熟料,运进运出间拉动鄂伦春人原始狩猎替代产业越来越兴旺。

  畅通学子希望路

  林海、牧场、乡村,铁路像一条丝带,将少数民族与城市紧密相连。多年来,很多苏木、嘎查仅有一条路,个别自然村不通公路,百姓出行完全依靠铁路。哈尔滨局集团公司的阿里河、布苏里等小站,散落在与城市距离较远的自治旗8镇2乡。小站成了当地百姓联通世界的窗口。

  小康路上一个不能少。随着铁路提速,铁古牙、银阿等小站陆续撤并,但是“慢火车”驶来依然会停一下,方便少数民族百姓进城卖菜、卖水果、买日用品,林海“慢火车”就是驯鹿民族的“公交车”。近年来,苏木、嘎查的中小学撤并,孩子们要“通勤”上学,“慢火车”还担当起“校车”职能。哈尔滨局集团公司及时根据学校上课时间调整“慢火车”运行时刻。大杨树中学是大杨树镇上的一所寄宿学校,附近十几万户农牧民家孩子在此上学,最远达100多公里。哈尔滨局集团公司的6245/6246次“慢火车”、K7103/7104次列车站站停、村村站,接送孩子。“比我们当年骑马上学可幸福多了。”鄂伦春族汉子阿布说。

  除了常态化开行的“慢火车”,每年高考季,哈尔滨局集团公司都会为自治旗的学子开行专列,载着鄂伦春族、达斡尔族等少数民族考生去赶考。“高考专列”开行19年,运送学子3.4万人,帮助7000多名学子叩开了清华大学、厦门大学等高校的大门。副镇长葛江东是土生土长的鄂伦春人,2008年乘“高考专列”考入内蒙古民族大学。他说,铁路拉动鄂伦春发展,鄂伦春人更要建设好家乡。近些年,越来越多的学子和葛江东一样,乘火车见识世界,学成后又乘火车回到家乡,助力家乡振兴。

  2020年,自治旗退出贫困旗县序列。不久前,辐射自治旗的哈尔滨局集团公司加格达奇车务段被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评为“铁路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单位”。火车带着鄂伦春人走出大山,闯荡多彩新世界。随着铁路发展,鄂伦春自治旗也开通了通往北京、哈尔滨、大连等地的直达列车。火车载着大山深处的鄂伦春驶进小康、驶向振兴。

  本文图片由康健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