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百年火车 游千年古城
■本报记者 郭薇娜 本报通讯员 刘昊亮
  夜晚的建水古城紫陶街上,霓虹气球闪烁着浪漫的光芒。
  建水古城街头的虫虫烧烤。王一翔 摄
  建水古城十七孔桥。

  炉火红旺、豆腐焦黄,泉水轻泻、陶杯飘香。

  在昆玉河铁路沿线,散布着很多历史悠久、韵味独特的小城,这其中,古城建水尤其值得一去。

  位于云南省东南部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建水县,始建于唐代元和年间,是一座有着1200多年历史的滇南文化名城。

  建水,旧称临安,是明清两代滇东南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中心,在明代文人谢肇的《滇略》一书中,称临安为繁华富庶甲于滇中,在当时的民间也有“金临安、银大理”之美誉。

  漫步于建水古城中,历代留下的寺庙、祠庵、亭台楼阁多达50余处。其中规模最大、影响最为深远的,莫过于孔子文庙。始建于元22年的孔庙,呈中轴对称的宫殿造型,分一般、两庑、两堂、两阁、三祠、四门、五间和八坊,气氛庄严肃穆。在高达9米的一进大门上,立书“太和正气”4个大字,院落中央40余亩的鸿清池碧波荡漾,被称为“学海”,是当时学子研学讨论的佳处。

  建水崇尚儒家思想,学风冠绝滇南。此地明清两代文进武举多达千余人,在当时有着“临半榜”之称,即云南科举考试中榜者中,临安府就占了半数左右。清代时期,当地已先后建立了崇正、焕文、崇文、曲江4个书院。学风盛行,城市才能健康发展,至今,建水依然是云南省高考成绩最好的地区之一。

  作为茶马古道第二支线上的一座城市,仅能满足人背马驮的交通显然不符合时代的潮流。1919年,在云南总督蔡锷的支持下,几经搁浅的滇越铁路支线,个(旧)碧(色寨)临(安)(石)屏铁路鸡街至建水区段开始修建。与当年法国人建设滇越铁路时采用的1000毫米轨距为标准(俗称米轨)不同,这条蔡锷在批复中明示:“此路利害,路权于矿权相同,既归滇人自修,商款商办,主权在民。”由滇南民间士绅筹资440余万两白银建设的铁路,采用的却是600毫米(寸轨)轨距标准。

  当年,对修建米轨还是寸轨,股东意见不一,有主张修建米轨,以便和滇越铁路衔接,方便运输的思路,也有以滇南各县间客货运量不大,不必浪费过多资金,主张修筑寸轨的想法。

  最终个碧临屏铁路公司首任总经理陈鹤亭综合了希腊工程师尼复礼士“改用600毫米轨距,已可运输裕为,可省工料款项十分之四”和福建籍工程师萨福均“按照米轨建设,但先铺寸轨,待时机成熟时可改为米轨”的建议,以米轨标准建设路基,以寸轨尺寸进行线路铺设。几十年后,当寸轨铁路不再适应新中国交通发展,个碧临屏铁路全面改为米轨铁路的时候,历史再一次有力地证明了科学规划对未来的远见。

  千年的时光,让这座小城自有其雍容气象。

  有人喜欢它舌尖上的味道:每天清晨,小贩推着三轮车沿街叫卖,车上是刚用西门龙潭水(当地人对自涌地下水的称呼)点过的鲜嫩豆腐,无论蒸煮或是炖烤,都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有人痴迷它旖旎的历史:沿青石板铺就的古城街道直行,不远处就是饱经战火、地震洗礼,巍然屹立600年的东门朝阳楼。

  有人钟情它曾经的工业范儿:100年来,在中国第一条由民间集资修建的个碧临屏铁路上,旅游列车至今仍在铁轨上欢畅奔驰。

  有人欣赏它精巧的紫陶制品:采自当地五彩山中的陶泥,经拉胚、造型、烧制、打磨等一系列工艺,或成壶、或为杯,成为“坚如铁、明如水、润如玉、声如罄”的地理标志产品建水紫陶。

  2013年4月28日,昆玉河铁路昆明至蒙自区段建成通车,建水这座小城随着旅游热再度进入人们的视线之中,在喀斯特地貌形成的燕子洞风景区,游客不仅可以泛舟山腹,在灯光霓虹的照射下畅行10余里,还能沿壁眺望,一睹燕窝采摘过程的惊心动魄。

  如若钟情于短途行游,那么每天清晨8时由临安站出发的小火车旅游线路值得“打卡”。2015年5月1日,一列由东风21型米轨内燃机车牵引、挂有6辆车厢的旅游小火车沿个碧临屏铁路旧址,驶过湖面如镜的小镜湖、驶过流水潺潺的双龙桥、乡会桥等站,最终到达美轮美奂的团山村古民居,成为路企合作的一次成功案例。

  4年多来,通过与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建水古城观光小火车旅游项目,已成为红河游的新地标,每年吸引着数十万旅游者光临体验,米轨工业遗产历经百年,逐步完成了从运输产品向旅游产品的“转身”。

  滇南地区山峦秀美、水域丰泽,得天独厚的旅游优势,不仅带来了急剧升高的人气,还让建水美食收获了越来越多的“自来水”(建水粉丝别称)。燕窝酥、狮子糕、汽锅鸡、木瓜水、羊奶菜、三叠水……美味独特的建水“十八吃”不由得让游客食指大动、流连忘返,然而在建水当地人眼里,最离不开的还是烧豆腐。

  在建水城区的大街小巷,烧豆腐摊随处可见。宽大的铁屉架于炉火之上,一寸见方的豆腐块堆成一片,店主独坐一方,手握长筷不停翻动,豆腐受热膨胀变成金黄色,任由食客自选。冒着腾腾白汽的豆腐,蘸上当地特有的酱油香葱小米辣蘸水送入口中,吃下的是地道的鲜香。

  建水气候温润,晚风更是清爽宜人。位于广磁湖畔的紫陶街,是纳凉赏景、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青砖灰瓦的建筑承袭了旧时古典主义烂漫情怀,沿街悬空倒立的彩色纸伞则多了几分现代时尚潮流。选一杯鲜榨西瓜汁边饮边走,街道两旁多是紫陶工艺品摊位,大到腌菜用的陶罐,小到品茗的手壶茶杯,紫陶制品应有尽有。

  2019年1月5日,复兴号最新家族成员CR200J动力集中型动车组在昆玉河线首次亮相,更舒适的乘车体验、更高的出行效率,让这列被亲切称为“绿巨人”的动车成为游客出行的首选,也成为滇南旅游新的助推剂。

  万年的陶泥、千年的古城、百年的火车,串起了建水历史与现代的发展主线,而瑰丽的旅游、发达的交通则开启着这座城市崭新的未来。

  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由刘昊亮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