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家难舍筑路情
■本报记者 杨建光 本报通讯员 李维康

  5月的西藏山南绿意缤纷,草长莺飞。湛蓝的天空中,挂着无数块洁白的棉花云。蓝天下,山南人民期盼已久的川藏铁路拉林段正在火热建设中。在泽当站建设现场,中国中铁五局集团拉林铁路项目部综合四队副队长杜焕才与同事们开着铲土车进行清理工作。“车站工程基本结束了,再完成一些配套工程,我们任务也就快结束了。”杜焕才说。

  聊起川藏铁路拉林段,这位来自东北黑土地的朴实汉子打开了话匣子:“2015年6月,我第3次进藏抵达项目部。感觉这段铁路不是最难修的,但地质结构可以说是最复杂的,自然气候变化也是最大的。”

  今年57岁的杜焕才已从业32年,是公司在西藏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的老员工。由于特殊的地质结构,工程难度超出预期。为了按时完成工期,哪里遇到困难、哪里遇到难啃的硬骨头,他就被调到哪里。

  岁月静好,往事如歌。32年来,杜焕才以一个普普通通的铁路工人身份,见证、参与30多项国家重难点公路、铁路的建设,获得多项殊荣。从小杜到杜哥再到杜师傅,最后到老杜,身份发生了多次转换,但他四海为家、建桥筑路的生活始终如一。

  老杜说,自己的父亲也是铁路建设者,修了一辈子的铁路。父亲那一代的铁路施工环境非常艰苦,都是半机械化半人工,修一条路往往要好几年才能修通。老杜记忆最深刻的是,小时候到工地,看到父亲将绳子系在腰间,在峭壁上拿撬棍打炮眼,这情形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至今挥之不去。

  1987年,老杜参加工作。32年来,他踏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现在科技发达,机械化程度高,修路快,一条路也就两三年。”老杜自豪地说,“现在长大隧道和地铁施工中,我们单位都用的是自己研发的盾构设备。”

  从业32年来,杜焕才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艰苦考验和挑战,最难忘的当然还是青藏铁路建设。“2001年,第一次进藏参加青藏铁路格拉段工程建设,我们项目部在昆仑山附近,海拔高、工程难度大,施工地点又在无人区,洗澡只能去200公里外的格尔木。”杜焕才回忆说,“那是我第一次在高海拔地区施工。刚上高原时,由于缺氧,我和同事们经常头痛欲裂,走路快了就气喘吁吁。但为了保证施工质量,我们在工作中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在青藏高原修铁路,虽然很辛苦,但生活医疗有很好的保障。最大的困难主要还是家业难顾。杜焕才的爱人和老杜一样,也是1987年参加工作,1990年生完孩子后,为了老杜能安心工作,毅然辞职在家带小孩10多年。“这么多年,感觉最大的遗憾是对女儿亏欠太多。女儿出生的时候我没能赶回去,这么多年我们也很少见面。”提起女儿,老杜眼圈有些红了,“现在还记得,女儿小的时候我偶尔回家一次,想抱抱她都不行。女儿问,你是谁呀?当时听见这话,我心里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不过,女儿长大后,还是能够理解他的。2015年10月女儿结婚,当时川藏铁路拉林段正处于紧要的施工关头,他只能匆匆忙忙回家,又匆匆忙忙返回工地。“外孙现在都快两岁了,我还没有抱过呢。只能在视频里看看长啥模样!”老杜脸上满是愧疚。其实,大多铁路建设者的生活跟老杜差不多。

  祖国发展日新月异,企业变化天翻地覆。“我父亲那个年代,一月工资100元不到,到食堂买饭菜还要用粮票,穿的工作服是蓝色的劳动布,住的是牛毛毡工棚。”老杜说,“现在,我们一线工人住的都是标准活动板房,冬暖夏凉,食堂饭菜质量好、品种多。”提起个人收入,老杜更是笑开了花:“这几年的工资噌噌往上蹿,现在拿到手的工资都快5位数了,节假日加班还有300%的工资嘞。”

  望着路基旁边缓缓流淌的雅鲁藏布江水,杜焕才说,再过5年自己就要退休了,还想多带几个徒弟,把施工经验传授给更多的年轻人,站好最后一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