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玉磨“新”最难
■本报通讯员 冯友平 王晓政
  新平隧道发生突泥。王晓政 摄
  施工人员在新平隧道奋力安装拱架。王晓政 摄

  秋日,云南,滇中腹地磨盘山。

  “轰隆隆……”山下的隧道内机器轰鸣,焊花四溅。中国中铁隧道局集团中老国际通道玉磨铁路的建设者正从15个工作面对玉磨铁路重点控制工程——新平隧道发起攻坚,工地上一派繁忙景象。

  隧道深处,一股湿热之气扑面而来,建设者干得热火朝天,艰难的环境并没有阻碍他们前进的步伐。

  全长14.835公里的新平隧道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的崇山峻岭间,共穿越6条断层破碎带,所经之处岩体破碎、涌突频发,是Ⅰ级高风险隧道,开工以来发生大型突水涌泥17次,涌突3.1万多立方米。

  “千里玉磨‘新’最难。”一位曾经参与国内众多重难点工程建设的专家赋诗感叹,“新”在这里代指玉磨铁路新平隧道。

  前进,倒退,再前进

  2年前,玉磨铁路全线开工建设,从那时起,中铁隧道局集团的建设者就和这段铁路铆上了劲,开工就遇到突水、涌泥、涌砂、大变形……参与国内重难点铁路项目的隧道局人在此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针对隧道岩体极为破碎、遇水泥化严重、极易发生涌突等施工难题,中铁隧道局集团玉磨铁路项目部强力推行安全质量标准化管理,确保工程质量一次达标。因施工难度大、安全风险高,每前进1米,建设者都要付出艰辛的努力。

  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者口中的“难”,既是要在“水豆腐”里打洞,也要承受突如其来的安全风险。前进,坍塌,倒退,清理,再前进。

  众所周知,云南地区地形地貌复杂、岩体破碎,特别不利于隧道工程施工。纵然是地下工程施工经验丰富的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者,在接触新平隧道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2017年2月5日,新平隧道3号横洞开挖中再次遭遇涌水,高压水从掌子面岩缝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1米多长的水柱,水流沿着台阶哗哗而下,作业面成了“水帘洞”,横洞瞬间变成暗河,作业人员只能在水中跋涉,未知的危险随时可能发生。这种大的涌水,在3号横洞开挖施工中每几十米就要遭遇一次,对施工进度造成很大影响。

  新平隧道1号斜井自2016年11月进入正洞以后,突水、涌泥、溜坍、大变形频频发生,20个月2个正洞作业面累计施工进度仅750米。

  迅速撤离,全体撤离

  针对这种情况,项目部结合实际、因岩施策,在涌水高峰期采取超前水平钻在掌子面钻2个至3个30米深的泄水孔,用于局部泄水、降压,预判前方围岩状况,然后采用小导管超前支护。在小导管施工中,小导管的钻孔角度、长度、数量、环间距严格按照设计施作。在注浆过程中,施工人员特别注意注浆时间、压力、方量等细微变化,充分发挥超前小导管的超前支撑作用,保证了隧道施工安全。

  2017年3月7日,在新平隧道2号横洞小里程端,开挖班班长冯正勇发现隧道掌子面右侧出现少量涌泥,涌出物为黑色泥夹小石块。现场施工人员黄文华听到后,心头一紧:有险情!黄文华一路小跑爬上台架,仔细观看掌子面,马上发出信号:“危险,危险,迅速撤离,全体撤离!”当工人全部撤离到距离掌子面100米远后,突泥瞬间爆发。此次突泥量达5500余立方米,防水板台架被冲垮,二衬模板台车被冲出22米。

  从来没有后悔过

  大家都知道,工程人颠沛流离,一座座不朽丰碑的背后,都饱含着建设者的无畏和拼搏。

  有道是,无情未必真男儿。在新平隧道现场,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不胜枚举。

  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玉磨杯”劳动竞赛十大模范、项目部二分部副经理安春伟负责新平隧道难度最大的1号斜井施工,他最大的感受就是陪伴家人的时间太少,只有家里有大事才回去看看。安春伟的大女儿刚满半岁时便查出患有先天性巨结肠病,随后3次进行手术治疗。前两次,他都因工作太忙没能回去。直到第三次手术,孩子都已经10个月大,他才匆忙赶回家。当看到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小天使”头上和脚上插着滞留针、鼻子插着胃管,他走出病房和妻子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周坤朋,项目部二分部经理。4年前,周坤朋的妈妈从河南老家赶来工地帮忙照顾外孙,虽然工地上环境艰苦,但他们很快乐。然而,在孩子2岁时,周妈妈突发脑溢血,因为工地在大山中,2个小时后才被送到医院,因耽误时间太久,周妈妈永远地离开了。

  面对困难,建设者从来没有后悔过,他们觉得从事中老铁路建设是一种幸运和荣誉。幸福都是奋斗出来,奉献的青春最美丽。虽在大山深处,但中铁隧道局集团的建设者坚韧、阳光、自信、笃行的品质是对幸福最美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