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续明催画烛
■杨青松
  《忧伤的围屋》封面

  广铁文联秘书长、铁路作家陈志雄的散文集《忧伤的围屋》以“忧伤”来升华明亮的文学之梦,乡情所在,泪奔时刻,亦是昂扬之气悄然萌发之时。读者在此读出了信念,读到了振奋,读见了未来。消失的围屋,留下的又何止是乡愁?

  时光流转,亲历的人事、走过的风景,都在我心中有了许多积蓄,于是,把内心诉诸文字,无论喜忧,留下记录的链条。前行与回眸,感受时代更迭以及人与物的变迁,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读罢《忧伤的围屋》,我临窗远眺。在生活中,何止围屋,还有太多我们“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暖又凄冷,既感怀又无奈”的事。

  近日,陈志雄散文集《忧伤的围屋》研讨会在岭南诗城——广东省韶关市召开。

  陈志雄出生于江西赣南山区,15岁南下广东韶关,从养路工一步一步成长为铁路作家,先后出版了6部作品。他最近出版的散文集《忧伤的围屋》由故土乡恋、人生况味、文化视线三个篇目组成,扛鼎之作当属与书名同题之《忧伤的围屋》。作者用城市“游子”的眼眸回望乡村,他笔下的围屋历经沧桑,如同逝去的亲人,音容笑貌皆入心,总会于某个时刻在脑海浮现,温暖人生。

  《忧伤的围屋》以围屋为题,略去了对围屋的详尽描写,而是由“围屋”随风潜入“城市”,如同梁思成先生与古旧建筑的“惺惺相惜”。不知不觉中,围屋这个点悄然“引爆”作者对社会现实的思考。人,不可掌控岁月,是否可以掌控本心、人性?北平、巴黎这两个城市的历史事件巧合,被作者敏锐地捕捉并融合,发掘出人的信念闪光点,诚如斯言:“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常有,即使只有一次,也让我们对人类怀有信心。”《忧伤的围屋》所描绘的以往的岁月乡情因围屋悲亢,也因围屋而高昂,泪奔时刻,亦是昂扬之气悄然萌发之时。读者在此读出了信念,读到了振奋,读见了未来。消失的围屋,留下的又何止是乡愁?

  在现实中,人们面临截然不同的境遇。如同在某处,邂逅温情月色,积聚已久的沧桑得以释放,初心滋润。散文集中《文陀的“破烂王”生活》一文,显然是一面很小的镜子,读者通过文陀——这个特殊打工者的经历,可以观照自身。文陀打工挣钱,表面看生活平淡,但当读者了解了他的生存环境,便知这平淡背后的艰辛。文陀的生活处境变化,让作者和读者对人生有了进一步的思考。在城市,游子惆怅地回望来处,面对故乡,写出新的诗章……或许这就是乡愁,是心放不下,是梦无归处,无所自适。那千丝万缕、复杂缠绵的情感让人不知所措,无以言表。此刻,在人海茫茫相遇的乡音乡情,让时光多了温馨。

  《火养堡记事》亦是散文集的亮点,写得厚重而详尽。它记录的是作者故乡安远的地理人文、乡人轶事。作者如同与人拉家常一样,往昔生活的记忆在文中点滴串接起来,清晰得就像一幅赣南乡村的风景图:有种植能手和他的“疯女人”的相守,有无法辞职的生产队长,有老秀才和他的儿子们……乡里乡亲,似相识故人亦形同陌者。文章虽然主题不重,但着眼小格局,一点一点展开故事,特色鲜明。零零散散的旧事,怀念与不舍就在娓娓道来中弥漫。

  《忧伤的围屋》涵盖着家乡人事、生活感悟和作者在工作中的经历。如《梵净山归来》一文塑造了文学爱好者、律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何冰,由于个性张扬,他并不被大多数人认同,落得“现实的他很骨感,只有在虚拟世界里才可爱”的评价。作者从另类角度观照、记录的不同人物,既写出了个性的差异,又写出了个体的善与集聚的美。《我“被高铁”创纪录》则是工作实录,作者通过与摄影记者2天乘坐高铁17次,完成对12个高铁站进行拍摄的经历,不动声色地为我国铁路事业的高速发展点赞。

  作者用了30多年时间,从养路工一步一步走入铁路作家的行列。追求很朴实,收获也丰富,或许还可以算是励志。走进他的《忧伤的围屋》,我能体会他的酸甜苦辣,感受剪不断、理还乱的乡情与思念。不过,我猜想他很快会从《忧伤的围屋》走出,继续寻找《触电的感觉》,高扬《铁路人的性格》。陈志雄既然属于铁路,既然热爱文学,一日千里的高铁空间广阔,未来,相信他也可以更上层楼。

  “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如果没有误读,孟浩然这句诗或许是我读《忧伤的围屋》时产生的另一番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