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上的诗意之虹
——读张良火的叙事长诗《黄河飞虹》

  ■莫 友

  历史悠久的郑州黄河铁路大桥,不仅畅通了京广铁路大动脉,也见证了中国铁路发展的艰辛历程。退役的两座郑州黄河铁路大桥,都是郑州铁路局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我时常来到这里,伫立黄河岸边,感受这里昔日曾经有过的辉煌。

  张良火的叙事长诗《黄河飞虹》是一部饱含真情的优秀作品。

  这首诗以1958年7月黄河洪灾冲垮郑州黄河铁路大桥、切断京广线铁路的洪灾险情为主题,叙述了在抢修黄河铁路大桥的过程中,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带着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危的殷殷牵挂,亲临黄河铁路大桥抢修现场,指挥抢险,并对抢修人员给予鼓励与安慰的全过程,体现了周总理与人民心连心的伟大情怀。该诗有感而发,情绪饱满、炽烈,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现场感。

  我在郑州铁路局工作多年。位于郑州市以北约30公里处的黄河铁路大桥,是京广铁路线上重要桥梁之一。郑州黄河铁路大桥原有新、旧两座。它于1903年9月(清光绪二十九年)开工建设,1906年4月1日通车,全长3015米。1987年,郑州黄河第一铁路桥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新桥于1958年5月开工建设,1960年4月建成通车,2014年5月16日退役。

  这两座郑州黄河铁路大桥退役后,由新的郑焦城际铁路黄河大桥承担起连通京广铁路大动脉的重任。读张良火的郑州黄河铁路大桥的诗,更是让我浮想联翩,感同身受。

  一是情感真挚,激情澎湃。古人所说的“诗言志”和“言为心声”,意思是说,诗中要有精神、有故事。诗是自然地从心中流淌出来的。这部长诗最大的特点就是情真意浓,我笔写我心。周总理心里装着全国人民的疾苦,关心着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危。在黄河之滨,他同工程技术人员、工人师傅一道,研究抢救修通黄河铁路大桥的施工方案,使京广铁路线很快恢复了正常通车。字里行间,都有真情灌注和真情流露。这种真情,也是当下叙事诗创作中不多见的。从某种方面说,诗歌是情绪的产物,激情与真情同样重要。这是一部关乎于历史与时代的咏叹,可谓一咏三叹、浩气如虹,有大河奔流、排山倒海之气势:

  大海倾泻, 雪浪击天,

  欲拍天阙金门开,

  狂涛荡地, 茫茫云海,

  势如啸虎吼山崖!

  涛如狂鲸翻渤海,

  波似山峰压天来!

  像千里惊涛似昆仑泰山迎面扑,

  像万里狂飙似洞庭鄱阳劈头盖!

  ……

  钢梁卷走, 桥墩冲坏……

  切断了南北交通唯一流动的血管,

  蹂躏着祖国这唯一的京广大动脉!

  这种气势和紧迫感,一下子攫住了读者的心,迅速把诗推向高潮。我们在诵读中会真切体会到,诗人的这种激情是真实而真挚的,是有源之水和有本之木。祖国利益高于一切,确保钢铁大动脉畅通刻不容缓,心系人民生命财产安危,这是那个年代的人们特有的一种朴素的真情实感。

  二是语言朴素,节奏感强。这部长诗的语言非常朴素,饱接地气,在字里行间能让读者体会到一种亲临抢修铁路桥奋战现场的真实感,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水害抢修时的紧张、饱满、急迫的氛围与现场感。

  作者是一位有着多年桥梁建设经历,有着大桥建设劳动体验,且对大桥建设有着切身感受和独特体会的诗人。只有真正的劳动者与奋斗者,才能写好关于劳动和奋斗的诗。说到底,语言的朴素一定源于心灵的朴素。从另一方面,朴素的语言怎样打动人,怎样朗朗上口?其中重要的一点,是对语言节奏的把握与驾驭。这部长诗的语言与节奏让我自然地想起郭小川的《青纱帐——甘蔗林》,想起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石油诗《玉门诗抄》,想起贺敬之的《桂林山水歌》……这种语言节奏感既有时代气息,也包含着古风与民歌的养分,以感人至深的细节,成了闪现精神之光与心灵之光的诗眼。

  三是细节入诗,小中见大。细节决定成败,细节决定品质。对叙事诗来说,细节是撑起内部质量的钢筋、水泥与沙石。“周总理呵,哪有疲劳和倦怠/他轻轻揭开黄河流域的张张蓝图/一笔一笔的点点画画/浓眉倒竖,两把利剑出鞘:/嘴唇紧闭,一座大坝关闸/当浓眉舒展,心中已把奇兵布下!/当嘴唇起动,一道命令下达/‘向黄河宣战,定把洪灾斗垮!’”这些感人的细节,仿佛让我们看到了记录周恩来总理音容笑貌的黑白纪录片,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我们不难发现,这些诗中的细节,不仅仅是细节的罗列与堆砌,其中还饱含着辩证的深度。诗中闪光的细节很多,譬如周总理叮嘱登高的抢修工人小伙子系好安全带、在抢修通车后的饭桌上为抢修功臣夹菜等细节,都令人难以忘怀。

  四是大胆想象,不落窠臼。对诗歌创作而言,如果说真情与激情是基础,朴素与节奏是底色,细节是支撑,那么想象力就是诗歌腾飞的翅膀。甚至可以说,有没有想象力是一部长诗成败的关键。

  对于张良火的叙事长诗《黄河飞虹》来说,真情与激情的朴素真挚、细节的具体感人并没有制约与限制想象力的生发。他能够让视角与感觉从坚实的大地上奔跑起来、飞翔起来,让诗意在自由翱翔中尽展旖旎风姿,例如把加固后的黄河铁路大桥比喻为“黄河系上了金色的安全带”,比喻准确而富有诗意。再比如形容周总理漫步在彩虹上,意寓周总理的精神境界与博大胸怀。

  此外,作者并没有仅仅把视角局限于黄河铁路大桥抢险的一时一事,而是能够以此为切入点,生发开来,以简洁的诗句拉开时空距离,把周总理为党和人民鞠躬尽瘁的奋斗历程生动勾勒出来。

  的确,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的奋斗史就是一部恢宏史诗。在这部史诗中有很多令人难忘的华彩篇章。张良火的这部叙事长诗为我们复活了一个历史故事,给我们留下了一种真情感动。特别是会让年轻读者对周总理的光辉形象有一个更具体、更清晰的认知。所以,我们有理由对诗人的真诚艺术劳动表示敬意。

  这是一部讴歌周总理与人民心连心的优秀诗作,架起了周总理与人民之间精神与心灵的彩虹,也架起了作者与读者之间的情思之虹。我们在虹拱之上眺望,仿佛可以望见过去的火红年代与激情岁月,更会看见当今时代的壮丽图景与伟大历程。让我们期待更多的有责任感、有激情的诗人们,拿起手中的笔,书写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中国人民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征程中,很多很多感人至深、刻骨铭心的攻坚克难、砥砺前行的精彩中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