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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俞藜:珍惜亲情

时间:2015-09-16 15:34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杜俞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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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龙应台《目送》有感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情,如亲情、友情、爱情等。但首先接触并终生相伴,离不开,割不断,绕不过,与人生紧紧相依为命的,莫过于亲情。没有亲情的人生是不完美、不阳光、孤独而乏味的人生。珍惜亲情是做人的本能,也是人生的必修课。这是龙应台《目送》一书给我的深刻启迪。

  开始读龙应台的书,是因为她祖上与我是同乡。我对这位曾任台北市文化局局长、台湾省“文化部部长”的同乡产生好奇,想探究她究竟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她出版的书很多,有的针砭时弊,鞭辟入里;有的则温柔纤细,深情动人。其中,《目送》对我的感染和启迪最深。这是一部对亲情、友情感悟的散文集,作者从母亲、女儿、兄妹、朋友的角度,用抒情、深沉的笔调书写了父亲的逝去、母亲的垂老、儿子的远离、朋友的牵挂、兄弟的携手共进和人生的失意及放手。整部作品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和友情。

  书的开篇,作者通过回忆儿子第一天上小学,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走进校门,最后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到十六岁去美国做交换生,目送他带着满满的自信离开,不曾回头;再到儿子二十一岁回台北念大学,高高瘦瘦的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情景。通过回忆自己读完博士学位回台湾教书,父亲开着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去学校报到,看着小货车消失在转弯处;到父亲离世,作者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在雨中最后一次目送父亲的棺木向火葬场的炉门缓缓滑行的情景。她说她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景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看到这里,我总会感慨地想起自己大学刚毕业时,独自一人去南方某沿海城市工作的情景。每次收拾行李,父母都必定要亲自动手整理;每次出发,父母都必定要到火车站台送行,无论是烈日当头的正午还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无论是人如潮涌还是行李繁重,他们都要把我安全地送到车上;并且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出门在外要如何注意安全,如何保重身体,如何……火车开动,他们会快步紧跟着车子行驶的方向,隔着玻璃窗不停地向我挥手,直到火车驶出很远,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那时的我,眼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理想,总是不大习惯这样煽情的场面。当火车终于转入一个弯道,我再也看不见父母的时候,反倒松了一口气,兴致勃勃地欣赏窗外的风景,无遐去品味父母送别游子远去时依依不舍的心情。多年以后,我也做了母亲,才深深体会到用目光送别子女离开自己身边时的那种难舍难分、却又万般无奈的情感。哪怕是非常短暂的离别,内心也会有多么的担心和难受。而这种滋味,年迈的父母不知已品尝了多少遍。

  在《如果》一文中,作者在台湾乘飞机时,看到一位去大陆探亲、背影颓然的老伯伯而想到已故的父亲。她问自己: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仅仅是一次机会,让她再度陪父亲返乡,她会怎么做?她说她会陪着他坐飞机,一路牵着他瘦弱的手;她会一路听他说话,不厌烦;她会陪着他吃难吃的机舱饭,把面包撕成一条一条沾上热牛奶,让他慢慢咀嚼;下机转机的时候,她会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是啊,如果有一天,曾经生于斯长于斯再熟悉不过的老屋要是没有了最亲的人,曾经的小名要是再也没有人呼唤,我们会不会后悔没有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好好照顾他们,报答养育之恩?

  《雨儿》《回家》《五百里》《胭脂》等篇幅,都是作者描写母亲得老年痴呆症后的生活场景和对话。作者母亲年轻时是绸缎庄的大小姐,后来因为内战逃难到台湾,成了外省难民家庭,在颠沛流离中失去了一切附着于地上的东西,包括农地、房舍、宗祠,还有附着于土地的乡亲和对于生存其实很重要的社会网络,一生养育五个子女,从此柴米油盐一肩挑,艰难地拉扯他们长大。她曾经是个多么沉溺于美的女人啊,用作者的话说,她母亲六十多岁的时候还站在梳妆镜前,告诉她,你要化妆,女人,就是要漂亮。读到这里,我特别难过,因为我总能从文字里多多少少读到点我母亲的影子。我的妈妈虽然来自农村家庭,但她在娘家时很少干过家务活,并在生活条件不宽裕的情况下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有一双灵动水汪汪的大眼睛,喜爱文艺体育,生性开朗要强。她年轻时,经常带队参加文艺会演、体育比赛,是当地人眼里的佼佼者。后来成家了,她在娘家六姊妹中是大姐,在婆家八兄弟姊妹中又是长嫂,不仅在单位工作非常出色,而且处理家事也是有口皆碑。好不容易到了退休的年龄,本应该轻松地享受晚年生活,可是,外孙又接连出生了。就这样,带大第一个外孙又接着带第二个,一晃又是七年。妈妈越来越憔悴,皱纹已爬上了额头,眼睛也不再清澈。我的妈妈,把她工作之余的全部时间都奉献给了家庭、丈夫和子孙。我却未能深刻地意识到她对子孙们的身心付出与殷切期待,更是很少抽时间陪伴她,这让我懊悔不已!

  感谢龙应台,读她的书让我不断地反思自己,学会孝敬长辈,倍加珍惜亲情。我要在父母的有生之年,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要让父母对儿孙们的付出得到回报;不让父母的期待变得遥远,不让自己因对父母的行为缺失而酿成终生遗憾。

  (作者单位:中铁快运北京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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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书香 铁路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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