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婵:爱里没有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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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竹苗的拔节声声,年少岁月里荡漾的秋千再也寻不见了。毕业以后,更像是被时间推搡着往前,踉跄而行。是谁说来着,都是虚空,爱如捕风。也许真是这样,唯有爱,让生活里一切的劳苦重担有了意义,让所有的伤痛和挫败有了安息之处。
我一直深爱着两个故事,两个有关爱的故事。它们与我,彼此支持。
1. 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第一个故事,来自古老的圣经。
起初,上帝造了万物生灵,成为美好,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亚当,喜爱非常。亚当看着万物雌雄,各从其类,各有陪伴,失落了。上帝看着亚当,摇摇头:那人独居不好。于是在亚当睡着的时候,悄悄抽走了他的一根肋骨,离开。上帝将那根肋骨变成了一个女人夏娃,当然,这时候这肋骨还没有名字,还不能称之为女人。亚当醒来了,在旷野游走,寻寻觅觅,兜兜转转,直到上帝从远方将夏娃带到了亚当的面前。亚当惊呼: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他为女人。亚当就这样谱写了人类的第一首情诗,简短而深情。同时,亚当为第一个女人夏娃命名。
这真是一个浪漫又曲折的爱情故事。调皮的上帝趁亚当睡着的时候,赐给他伴侣,如同每个人的爱情,来得没有预兆,神秘朦胧。你是不是曾笨拙地匹配过生辰八字、也不要嘲笑谁捧一本星座占卜,只是女孩都倔强地认为,也许那个他有一个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调皮的上帝,他从远方带来了亚当的爱人,让亚当在寻觅和等待中懂得了珍贵。自古以来,命名意味着权柄,因为所属,所以拥有赋予名字的权柄。
我爱这个古老的故事,因为它不像是灰姑娘或者白雪公主那样,只留下一个听起来很美丽,又简单粗暴的结局。
后来夏娃犯了错,还诱导亚当犯了错。面对上帝的责问,他们相互推诿指责。也从那时候开始,他们捡起了树叶,遮挡原本赤身露体的自己。这似乎也象征着,原本坦诚相见的两个人,有了间隙,有了需要彼此掩盖的羞耻。
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如果抽离出这个天造地设的伊甸园的背景。从任何一个男主口里说出这句台词,故事进行到此,实在是狗血又狼狈不堪的桥段。
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在这个故事里,是情话,也是真相。而后,亚当和夏娃的生活,不过两个自我的博弈,对于自己羞耻面隐藏与否的挣扎,和对于对方羞耻面的漫长的试探和温柔的包容,每个人都有底线,底线是自我保护的盔甲。人与人的相处,处处设限界,礼貌而安全。可是,界线的破除,才能让两个灵魂合为一体。从而更加接近爱情最初最美的模样,你是我骨中骨,肉中肉。
两个个体,不同的性别决定了思维模式,擅长领域,乃至兴趣点都迥然不同,更不用说家庭和文化背景对一个人成长时期的固化作用。亦舒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岂是一项艺术,简直是修万里长城,艰苦的工程。
我崇尚构建。构建意味着打破和重造,意味着拆散的苦楚和新生的喜悦。两个人的相爱相处更多的就是一场破碎自我,为对方重塑自我的战役。
让我们努力靠近一些,再近一些。毕竟,你是我骨中骨,肉中肉。
2. 浪子回头
辗转听到,姑且叫做浪子的故事。
从前有位富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循规蹈矩,辛勤劳作,帮助父亲,小儿子却叛逆至极,目无尊长。小儿子慢慢成年,狂妄的气焰也随着年纪的增长一发不可收拾。
有一天,小儿子提出要分家产。当地的习俗中,只有在父亲离世后,家产才可分。小儿子的要求,简直是对在世父亲的诅咒,震惊了所有人。当然,之前说了,小儿子狂妄成性,最终,父亲同意了分割财产。小儿子得到自己的那部分财产后,头也不回地远走他乡,扬言,自己将干出一番事业。
后来,小儿子尝遍了世间各样的苦楚。
后来的后来,小儿子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给人作苦工。一天,小儿子绝望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父亲富甲一方,就算回去给父亲作工人,也强过生不如死的流浪。
于是,小儿子回到了家,见到父亲,泪流满面,羞愧难当。父亲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儿子,吩咐仆人:快去摆设筵席,杀最好的牛羊,请最多的客人,来庆祝我儿的归来。小儿子俯伏在父亲脚下,哭了:父亲,求你惩罚我。父亲扶起儿子,摘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给他戴上,温柔的说:你是失而复得的儿子,更加宝贵。
这位父亲,有别于我读过的任何一本小说中的父亲。他给了儿子自由意志。事业有成富甲一方,他一定早早预料到了小儿子的叛逆将导致的危险和苦难,也许在小儿子提出分割家产的时候,他也曾痛心疾首,也曾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以失败告终,再或者,他还可以选择武力,诉诸强制性的手段,悬崖勒马,斩断小儿子还未开始的流浪之路。但是。他没有,他含泪给了儿子自由的选择。
小儿子离家的那些年月,父亲是焦灼、是懊恼,还是悲痛,都无从得知也揣测不来。而在小儿子归来的时候,才得以窥见父亲独特的爱的模样。
父亲的爱并没有因为小儿子的行为发生改变,并不会因为儿子成就了更多,就配得更多的爱,父亲的爱是不需要用工价来估量的,也正因为如此,当儿子毁掉了一半家产,也未曾削减父亲对他一分一毫的爱。父亲爱儿子,因为儿子是儿子。儿子的存在本身就完全值得父亲的爱。
这是恒久不变的爱,不求回报的爱。因为不求回报,爱里没有利益冲突需要权衡和掂量,爱里的一举一动都是为着被爱的对象着想。
不求回报的爱是自由的,这样的爱耐得住等待,不会因为失望和盼望而心生苦毒和埋怨。自由的爱是坚强的,甚至能够力上加力,无论经历多少悲痛,还能够重燃爱的温度。
爱里没有恐惧,爱是舍己只为你。
(作者单位:武汉局汉西车务段)
(作者单位:武汉局汉西车务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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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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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