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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采访之五 张家界:期待又一次美丽“蝶变”

时间:2014-03-25 10:39:45 来源:中国民族宗教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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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鑫 张璇

  早在1995年,隶属湖南省张家界市的桑植县就联合石门、慈利、武陵源、永定等区县成立了铁路办公室。同时,张家界市政府、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常德市政府也联名向国家有关部门提交了报告,请求加快铁路建设。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不断地呼吁建设安张铁路。据说,温家宝总理还曾亲自为此做过批示。

  时至如今,桑植仍是全省唯一无铁路、无国道、无高速公路的交通‘三无’县。而国家“十二五规划”中的十二条精品游览线,就有八条从张家界出发。作为黔湘渝东西大通道和鄂湘桂南北大通道交汇点的张家界,是武陵山片区“六中心四轴线”经济带格局中的重要中心城市。

  其实,不仅仅是桑植县和张家界市期盼铁路,整个武陵山区都需要这样一条南北方向的铁路。

  这次出差,一路上我都醒得很早。6点多钟的鹤峰县城,飘洒着绵密的细雨,三五成群的老乡们头顶套一个塑料袋,身上披着一块塑料布,挑着满满一扁担的绿叶蔬菜快步前往菜市场。他们不时用乡音打趣,随行的几个小毛孩在街上窜来窜去,你追我赶,背上箩筐里的红薯撒了一半在地上......

  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的故乡,爬坡上坎的山城,心中更加舍不得离开这个静谧的小城。它乐观、坚韧,弥漫着暖暖人情味。我虽只是过客,心中却会久久牵挂。

  7点整,我和许老师准时出发,前往相邻的湖南省桑植县、张家界市。

  经过几天的锻练,我们已经能在一个急转弯接一个急转弯连续运行的车上克服晕车的困难,并能欣赏沿路的风景了。这也是一段行程艰辛的盘旋山路,从鹤峰走马镇到桑植县城134公里,我们走了近4个小时。

  在鹤峰段的山峰谷地间,我看到的基本都是新架的水泥电杆和崭新发亮的电线,但是在桑植的乡间,映入眼帘的还是上个世纪老旧的木质电杆,高压网线上挂满了尘土。桑植是个山区县,水能蕴藏量很大,为何电网老旧如此?这让我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贺龙故乡还是“三无县”

  桑植,贺龙元帅的故乡。当年桑植总人口不足10万人,就有两万多人参加红军、自卫队,跟着贺龙闹革命。桑植苍莽的群山,每一个山头都历经战火的洗礼。为了革命,桑植人无私地奉献着。

  桑植是一个典型的少数民族聚居县,少数民族人口占全县总人口的95%。这里还是中国第二大白族聚居地,15万桑植白族的先民是700多年前从云南大理迁徙过来的。桑植白族仗鼓,被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高山青,澧水源,民俗美,但桑植还有一块最大的“心病”——张家界市唯一的国家级贫困县,截止2012年,全县45万人中还有近12.42万贫困人口。与此同时,桑植还是全省唯一无铁路、无国道、无高速公路的交通“三无”县,甚至与地级市张家界也没有一条二级公路相通,更别说与周边省区接壤的等级高一些的出境公路了。全县许多乡镇尚不通柏油路,公路“村村通”水平在全省也靠后,共有60个村2.8万人没有摆脱肩挑背负的困境。

  另一方面,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桑植资源富集,森林覆盖率达到71.7%,乃全国三大“国药库”之一,水能资源居全省前列,但丰富的矿产、特产、水能资源也因交通不畅而得不到有效开发利用,属于典型的“坐拥黄金千两,不及大道一条”。

  修建铁路是桑植几代人的梦。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国家就计划修湘西铁路,在桑植还搭了公棚,后来却因“文革”又耽误了。

  1995年,桑植县联合石门县、慈利县、武陵源、永定区等区县成立了铁路办公室,并以张家界市、湘西自治州、常德市政府的名义向国家有关部门写了报告,请求加快铁路建设。10多年来,他们一直在争取,呼吁兴建安张铁路,温家宝总理还为此做过批示。

  此般心愿,白族老党员陈美林体味最深。他是土生土长的桑植人,在桑植担任过县长、县委书记8年。他对我们讲的都是心里话:“桑植、龙山到现在都是‘三无’,包括相邻的鹤峰、来凤,这实际上形成了武陵山区腹地10万平方公里的铁路空白。当时渝怀铁路建设的时候,我们就想争取顺道建渝石(石门县)线,这边几十个县联名做这个工作。一听有国家、省里铁路勘探的人员过去,沿线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放韩红唱的《天路》来欢迎,今年我都60岁了,还没看到铁路修过来。湖南去年建成高速公路2000公里,可是桑植没有新增一寸高速公路,甚至每年的扶贫资金不够修一公里高速。作为一名老县长,我很希望桑植人能早日圆好铁路梦。”

  路通百业兴。近些年来,为了尽快补齐道路这款短板,桑植县陆续争取了黔张常铁路、张桑高速公路等大型交通骨干建设项目,新铺油路250公里,创造了湖南省县级油路建设的新纪录,优先清理主干道,修整畅通支线,并建设村、组、户公路,实现道路入户,改善县内道路的质量和通达度。

  与此同时,桑植人转换思维,利用多山的地理条件和特殊的小气候,主推经济作物,烟叶、畜牧水产、油茶、蔬菜和茶叶五大新支柱产业应运而生。

  桑植县西北部土溪洞村人有养猪的传统,几乎家家户户都养。路不通时,卖一头猪要七八个人抬下山;公路通达以后,这个只有600多人的小村每年出栏生猪达到6000多头,每年从湖北等地拉进村的饲料玉米就超过50万斤,农民人均收入成倍增长,2011年就超过了全国平均水平。

  桑植的烟草业不仅拥有自己的品牌,还与“芙蓉王”等知名品牌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但是,桑植人还有更高远的梦想:

  工业兴县是后发赶超的必由之路。近三年来,桑植引进项目8个,合同利用外资72亿元,实际利用资金9.72亿元,累计完成重点工业项目投资53亿元;

  国家地质宝库、绿色生态海洋、全国绿色能源县的蓝图正在铺展,对接新一轮能源建设大项目,科学开发水电、风能、太阳能、生物质能、页岩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桑植是张家界旅游东线、西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境内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八大公山、九天洞、贺龙故居、桑植民歌等六大旅游品牌。但因为交通的阻隔,这些资源尚未得到深度开发。

  午后阳光和煦,我们走在桑植人自筹l.5亿元资金建设的帅乡路。这是桑植县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我仿佛看到,路的尽头,是一个广阔无比的天地。我们更期盼,更多张家界的各族群众能够走出青山绿水下的“贫困”。

  旅游美景中的“不完美”

  张家界作为一个经典旅游区的存在毋庸置疑。尽管我们看到的冬季的张家界显得有点冷清。居民小区、旅游接待区、商业购物区散落在城区,有些零散。冬夜里,随意进入老城区中心的一家大排档,稀稀拉拉的也只坐满了几桌人。

  在少数民族占全市总人口71%以上的张家界,沿街的房子风格也显得单调,少能看到体现民族特色的建筑。

  我们最关注的,还是跟铁路有关。陪同我们的张家界市民委副主任欧阳仁德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的孩子在北京读书,去年‘五一黄金周’有事想回趟家,他想了所有办法,连旅行社都问遍了,还是买不到火车票。最后他却只能采用逃票的方法,从北京站上火车,在火车上又补票,一路站到长沙。谁知道,在长沙也没买到票回张家界,我们又到处求人,找了一个导游,孩子最后才坐上旅游大巴的驾驶副座回到张家界。张家界只有一条焦柳铁路穿过,还是条单线,唯一的铁路还是我十七八岁时建的,现在我快50岁的人了。30多年了,张家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在铁路运力上,还是原地踏步。现在旅游发展形势迅猛,我们年接待人次接近4000万,光靠一条铁路,不仅仅是游客进不来、出不去,连市民正常工作、生活也难免受到影响。”

  的确,1988年建市的张家界,目前已经到了“提质张家界,打造升级版”的关键时期。以旅游建市,以旅游立市,张家界旅游服务业2012年占比62.3%,旅游接待总人次达3590万人次,正处于一个从观光旅游向观光休闲复合旅游的转轨期。张家界的“中国梦”,就是在2020年基本实现“旅游胜地梦、全面小康梦”。但与此宏大的目标相比,铁路交通却明显跟不上前进的步伐。

  张家界市政府政策研究室的陈恩涛向我们作了进一步解读:“我们提出要建设武陵山区旅游交通枢纽城市,这确实是张家界旅游发展的必然要求。铁路交通对于运载客源极其重要。在前20年,通过铁路到张家界的游客占比最高达到60%以上,2012年通过铁路到来的旅客还占比40%??50%。其实我们铁路现有通车里程才130公里,平均每平方公里约13米,人均铁路才7厘米(178万人)。张家界旅游是武陵山区的一大亮点,恩施、湘西的旅游资源受张家界的辐射,也形成了一个旅游资源集群。安张铁路‘加密’的是‘大湘西’整体的旅游线路。”

  关于这一点,张家界的旅游部门也充分意识到了。多年来,其游客来源结构固化与此不无关系。张家界地处湖南的“边区”,距离贵阳、长沙、重庆、武汉等中心城市都在300公里以上。按运输规律,中长距离游客选择一般是飞机、火车。焦柳、黔张常铁路(建成后)主要承接来自华东、湖北中部、川渝的游客。而广东以及陕西、甘肃等西北地区的游客要来张家界,若乘坐焦柳线,就有些绕路了。若有直达的安张铁路,可直接缩短一两百公里的距离。这样,稳定的客源将会有利于缓解张家界旅游“夏秋季旺、春冬天淡”的季节性特带来的负面影响。

  尽管旅游业是张家界的支柱产业,但与国内较为成熟的旅游城市丽江、三亚、黄山等相比,其旅游对财政的贡献率还是偏低。武陵山区大旅游圈尚未形成,大旅游、大市场还未完善,导致游客开支增加而旅游效益不高。张家界主打的“观光旅游、休闲度假旅游、商务会展旅游”三大主体旅游产品的深层次、高品质开发、高频率利用,及与县域特色旅游产品的互动也需要新的旅游大环线拉来信息、资金、资源和消费主体。

  显而易见,没有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的齐头并进,旅游业是难以独木成林的。

  张家界的农户普遍生产规模小,由于耕地资源紧缺、交通闭塞、运输成本高,销售很困难,商品率低。如果以路为纽带,将生态农业发展融入旅游产业链条中,延伸生态旅游链条,带动休闲农业发展,将会有效改善农业“弱质”的面貌,为“城市农业”、“旅游农业”、“品牌农业”开辟更为广阔的市场。

  张家界第二产业的拓展,前提还是安张铁路建成。这条铁路可以串连起四大经济区,有助于其改造传统产业,培育新兴产业,做强做优旅游商品、生物医药、清洁能源三大特色产业,并培育壮大新材料、电子信息、现代制造业三大新兴产业。如此,三驾马车并驾齐驱,才有望从湖南省的边缘迈入中心和枢纽。

  武陵追梦人

  一路走来,一路重托。张家界人打造“世界旅游精品”的梦想太迫切,张家界人实现“全面小康梦”的信念很坚定。

  张家界市170多万人口,少数民族有120万,占71%左右,湘西自治州比张家界都低一个点。张家界居住着土家族、白族、苗族等22个少数民族,拥有17类780多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神秘、神奇、神韵”的独特气质。

  张家界人勇于正视现实:因为处在武陵山区,既有举世无双的独特自然景观,也有复杂地貌带来的交通瓶颈。他们不仅仅为自己呐喊,更是为中西部过渡带的人群发声:现在祖国中部基本崛起,西部大开发也硕果累累,而中西部的结合部地带,却处于在大时代发展“U”字形的底部。这些地区大部分是民族地区、革命老区和山区,正在努力打成一片,同进退,共发展。

  如何把西部大开发政策、民族优惠政策、扶贫攻坚政策、湘西地区开发政策、武陵山片区区域发展与扶贫攻坚政策用足、用够?

  问题又落到了交通上。作为黔湘渝东西大通道和鄂湘桂南北大通道交汇点的张家界,是武陵山片区“六中心四轴线”经济带格局中的重要中心城市。不仅仅它需要铁路,武陵山区更需要铁路。

  武陵山区处于中国地理版图的心脏位置,具有承东启西、接南纳北的区位优势,理论上是东中部和西部地区以及珠三角经济圈与成渝都市圈直线交通的必经之地。国家2011年出台了《武陵山片区区域发展与扶贫攻坚规划(2011-2020)规划》,提出建设“两环四横五纵”交通主要通道,规划建设一批相对完善主通道、消除省际断头路、促进旅游业发展等有重大作用的重大项目,建设和完善张家界等区域性综合交通枢纽,加快形成连接重庆、武汉、长沙、贵阳等中心城市的综合运输通道。

  武陵山区交通运输网的建设已被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

  但武陵山片区主要以喀斯特岩溶地貌为主,崇山峻岭,峰峦叠嶂,加上湘鄂渝黔四省边区行政分割,很多高速公路与铁路在这里形成了断头路,无法直通。经济与交通还形成了相互钳制,经济滞后也是导致区域主干道网络尚未形成的重要原因。

  安张铁路对于武陵山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据预测,我国2020年国内旅游人次将为21.13亿人次,入境旅游2.77亿人次,而国家“十二五规划”中的12条精品游览线,就有八条从张家界出发,以铁路牵起中西部各省发展的“红线”,打造“西安-广州”经济新干线、西安-三峡-张家界-南岳衡山大旅游圈和延安-西安- 长江三峡-张家界-韶山-南岳衡山-衡阳-井冈山-厦门黄金旅游线路的构想也可以早日成真。

  作为中国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标志性工程之一的渝怀铁路的建成通车,自西北而东南串起了重庆、贵州和湖南三省市结合的武陵山区,是一条改变了闭塞贫困面貌的“扶贫连心路”。其中,铁路带动旅游的积极影响最为明显,比如重庆的武隆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全国旅游大县。2010年,武隆GDP达72.42亿元,比渝怀铁路开通前的2006年整整翻了一番。

  临别张家界前,我们还专程去参观了离机场很近的“土家第一宅”——老院子。北宋庆历4年,老院子创始人田承满经营的武口寨的人口居然达到55534户,比同时期的长沙13县43470户还多12064户,可见张家界的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长沙。遥想水路马车的年代,大山都不曾阻断张家界与外界的交流融合,今日的张家界更不能落后。我们也打心眼里热望张家界早日实现又一次的美丽“蝶变”。

  感谢安康市民宗局、重庆市奉节县民宗局、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铁路办、张家界市委宣传部对本专题的大力支持!(策划:李晓林 周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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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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