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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地 夜驿车向着思想的方向

时间:2019-07-15 11:08:32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毕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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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散文家、山东省作家协会第五届理事、山东省作家协会文学创作室专业作家、山东省散文学会原副会长刘烨园于2019年6月30日因病去世,享年66岁。

  刘烨园,1953年12月出生于广西柳州,籍贯山东滕州。1977年,刘烨园开始正式发表文学作品,先后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散文世界》《萌芽》《柳泉》《广西文学》《湖南文学》《十月》等报刊发表散文、小说、理论随笔等百余万字。著有散文集《忆简》《途中的根》《栈——冬的片断》《领地》《中年的地址》《精神收藏》《旧课本》《在苍凉》等。1980年5月,刘烨园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85年加入中国散文诗学会,1986年加入中国铁路文协,同年当选济南铁路局文协理事。曾获铁道部全国铁路第三届文学奖、上海萌芽文学奖、鸭绿江全国散文奖、山东新时期工业题材文学作品奖、山东省优秀编辑奖等多种文学奖项。
 
  刘烨园在文学编辑岗位工作10余年,发现、培养了大批青年作家和文学新人。离开编辑岗位后,他仍扶持激励年轻作家,给予多方面指导。刘烨园一生热爱文学事业,潜心文学创作,为繁荣文学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刘烨园先生有一篇题为《铁路:一个词的催促》的文章,收录在他最后的散文集《在苍凉》里。文章不长,神思却悠悠长长,以铁路破题,将整个人类远行的心愿与终极命运,做了令人惊叹的冥想。对于铁路的情感,他写道:我的意象,我的心远,无论表面多么与你若即若离,那掣动,那连绵所蕴含的亘古渊源,却都与你骨肉相连。
 
  当代著名散文家刘烨园先生于2019年6月30日因病去世,享年66岁。7月2日上午,刘烨园先生的葬礼在山东济南举行。此前的50个小时里,文坛被震动了,各方人士都在追忆、悼念刘烨园先生,肯定他对山东文学尤其对汉语散文做出的重大贡献,同时也纷纷表示,痛失了一位特立独行的思想者和文学界的引领者。
 
  的确如此。刘烨园先生不仅是一位著名的作家,而且是一位思想领域的启蒙者。他的散文独特、独到、独立,高贵、高尚、高冷,深刻、深厚、深邃,充盈着远古的血性、当下的知性和生命的诗性。他的文章有深入骨髓的自省自悟,有激荡人心的思想光芒,有对社会变迁、道德进退清醒而又非凡的见解,有对人类终极命运的思索与叩问。
 
  一位铁路作家这样说:“我是被烨园老师改变命运的人。他的精神在部分人的骨血中扎了根,一直校正和警醒着这部分人的生活。凡庸的生活中,找不到第二个他。若了解时代精神的整体,忽略了他,无疑是残缺的。”这位作家叫刘荣哲,原济南铁路局文联秘书长、著名散文家。上世纪80年代,刘烨园先生曾在济南局第二中学教书,做过他的班主任,是他读书学习的老师,也是他文学创作的引领者。这番话出自刘荣哲的肺腑,也道出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铁路写作者的心声。
 
  参加葬礼的人群中,除了刘荣哲夫妇,还有刘烨园先生的生前好友刘延林、许加波以及他的学生东紫、郝炜华、陈茂慧、王丽萍等铁路作家、诗人。谈到刘烨园先生对自己的影响,大家都很感慨。东紫说:“2001年,烨园老师在铁路局文学班上说的一句话,对我醍醐灌顶,让我感恩一生。他说‘如果你生命里有文学这么一块优质部分,你不好好对待,你对得起这条命吗’,这句话影响了我对文学的态度。”铁路诗人许加波在葬礼结束后就掷下一首诗,其中一句令我心头大震:你躺着,让别人验证站立的孤独与幸福。
 
  我想,这就是校正和警醒。
 
  炜华、茂慧、丽萍3位女学生没有多言。她们的眼泪,出自她们的泪腺,就像她们的作品,出自她们的骨血,而骨血中,必有刘烨园先生的精神——“他的精神在部分人的骨血中扎了根”。我也没有多言,只是以同学之间的默契,拍了拍她们因悲伤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近几天,一些悼念文章在刷屏,作者或称先生的朋友,或称先生的学生。我想,刘烨园先生一贯深居简出,连手机都不用,影响力却是这么深、这么远。我与刘烨园先生见过几次面,听过他的几堂课,乃至多次受过他的悉心指导,但我始终不敢自称先生的学生,唯恐辱没先生。
 
  2004年,万松浦书院推出文学论坛,一些圈内人在那里以文会友。有一次,我写了一篇题为《风雪夜走笔》的散文,个人觉得思绪乱撞,东一枪、西一枪,很不着调,也很不自信。彼时,看帖者多是敷衍,但一位叫“夜驿车”的网友跟帖,让我大受鼓舞。他对文章作了欣赏性的点评,意思是,散文就该这么写,放飞思想,自由呼吸。“夜驿车”正是刘烨园先生。有趣的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他,他却明明白白知道我。论坛上,言语中,我装模作样谢老兄,他也不以为忤。后来才明白,原来是我的老师、即他的学生刘荣哲向他介绍过论坛上的几个铁路作者,并请他关注、指导。后来,荣哲老师引我去见他,那时的他还能喝点酒,其间谈及论坛,大家还把这事做笑谈。不过,就写作而言,刘烨园先生的散文观确实对我产生了极大影响。2006年,《齐鲁晚报》有个山东散文家作品展,在文章前面,我旗帜鲜明地亮出了我的散文观:忘掉形散神不散吧,那也是对文字和思想的桎梏。
 
  2013年10月,济南局在青岛办文学培训班,刘烨园先生应邀授课。讲台上,他博古通今,妙语连珠。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半夜里,我约文友高玉宝一起去找他,那时的他身体已经很差,但聊到文学、聊到小说,他居然来了兴致。次日清晨,他想去海边看看,荣哲老师嘱我好好照应,谁料刚走了一半,他就因身体不适而放弃。“我将永远感谢那些使我独处的夜晚。”这是刘烨园先生在《自己的夜晚》中的秘密独白,而我却生生掠夺了他的夜晚。如今想想,一是惭愧,二是自责,两者皆因空负了他纯粹而又肥沃的夜。
 
  在济南局工作期间,刘烨园先生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也曾任济南局文学艺术工作者协会理事。1986年调山东省作家协会工作后,他一直对济南局的文学创作很关注。30年来,他多次应邀回“娘家”给青年们上课,是济南局邀请次数最多的老师。他身体一向偏弱,且有大量的写作计划,时间非常宝贵,但总能挤出一些时间,阅读我们的季刊《先行者》,对文学作品给予点评和指导。点评不吝鼓励、溢美之词,指导则深入浅出,让人易懂。他称赞高玉宝的作品具有“现代性和瓷器般光润的语言”,形容念苏的文本“就像拧不干的湿毛巾一样铺展着描绘的水珠”。
 
  在一次文学培训班上,针对某些作者信心不足的问题,他鼓励说:“写作时,可能所有的写作者都有过写不下去的感觉,或者写得自己不满意,遇到瓶颈,甚至怀疑自己对文学的热爱以及是不是搞文学的料,这很正常,这些困顿我也曾有过……文学艺术是生命里固有的,她属于你自己,你热爱她,是你发现了你自己,你珍惜她、固守她,是你对自己好,你在尊重你自己,如果你还能实现她,还能从事文学,那是你在完成你自己。”许多年之后,有人还能背诵这些话,但我无法估算这些话对人们的影响有多大,我所知道的是,他很早之前就在用生命引导我们,因为直到他生命的末期,刘烨园先生依然这么说:“朋友们,祝你们在自己的命运里完成自己。(摘自刘烨园先生2019年6月8日口述的《告别信》)”
 
  多年来,我一直以为刘烨园先生因做过8年铁路人,才对济南局的文学创作以及局内作者给予格外的关爱。直到葬礼那天,问及刘烨园先生的生前好友刘延林,才得知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情由。原来,刘烨园先生与铁路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父亲是原柳州铁路局的铁路公安民警,母亲是某列车段的列车员,刘烨园先生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铁路家庭。1975年,刘烨园先生就读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1978年大学毕业,他不假思索,直奔铁路而来。
 
  “那时的大学生,会有更多选择吧?”我问道。
 
  “是,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很稀罕,各单位都在抢人。”聊起往事,比刘烨园先生年长两岁的刘延林先生很伤感,他说:“人人都有情怀,烨园的情怀在铁路。”
 
  诚如斯言。刘烨园先生有一篇题为《铁路:一个词的催促》的文章,收录在他最后的散文集《在苍凉》里。文章不长,神思却悠悠长长,以铁路破题,将整个人类远行的心愿与终极命运,做了令人惊叹的冥想。对于铁路的情感,他写道:我的意象,我的心远,无论表面多么与你若即若离,那掣动,那连绵所蕴含的亘古渊源,却都与你骨肉相连。
 
  文章作于2004年9月,这年是刘烨园先生离开铁路的第18个年头,也是他自称“夜驿车”的那一年。
 
  读刘烨园先生的文章,不难发现,巴乌斯托夫斯基是先生特别推崇的作家。直到临终前,他还在《告别信》中感谢巴氏,而“夜驿车”这个名字,显然源自巴氏的名篇《夜行的驿车》。这让我猛然意识到,一辆在黑夜里孤独行走的驿车,不正是刘烨园先生一生的写照吗?在这里,我无意揣摩刘烨园先生彼时的情愫,我只想告诉人们,巴乌斯托夫斯基也出生在一个地地道道的铁路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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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刘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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