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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池浅语:从《书谱》感悟“师造化”

时间:2015-11-09 17:17:20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李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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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造化主要指的是大自然的天地造化,师造化,是各种艺术门类殊途同归的终南捷径。自然万象,其声其形其色都能成为种种艺术建筑的原料和胚胎。
 
  而具有高度概括和抽象特征的书法线条,则更像是行云流水游走于自然万象之间。唐代孙过庭《书谱》所云的悬针、垂露、奔雷、坠石、蝉翼、崩云、惊蛇、飞鸿、骇兽、新月、星云……无一不是取自然之象,喻造化之理。那么说艺术的圭臬为什么都无一例外地选取自然之物呢?答案是简单的,自然之象是自在的,有生命的,而有生命的事物更具生动的美感和恣肆的动感,更具有变化发展的空间和可能。
 
  自然中的生物,无论动物、植物都无一例外地具有自然赋予的崇高属性──生命。在常人看来,一根草、一只蚂蚁的价值绝对低于一根铁管和一枚纽扣,但一只蚂蚁和一棵草却更容易撩拨起我们那根属于艺术属于情感的心弦。原因很简单,只为它是有生命的,不是“死物”。一根水泥电线杆,只有在诸如把它们想象成一位穿灰衣的瘦高个子男人或一根树干时,我们才可能对其产生抒情的欲望。板着面孔却给我们以温暖庇护的楼房,在被某位诗人看出像整齐的蜂厢时,我们对其更多了几分生命体验与亲切感和喜爱。
 
  寻求变化发展的生命力是一切艺术的出发点和归宿。而书法线条,也只有当它们与自然之物构成某种关系时,才会在人的审美架构中找到它对应的位置和支点。艺术形体的属性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概括能力,它的脉络和轨迹无一例外地是从具象走向抽象的。音乐的声音既像流泉又似飞沙亦如鸟鸣风音,前者是后者形而上的混合体。书法中的一点即如巨石颓峰又像竹篁新葩,来源于自然物象的抽象艺术符号,总能让想象之泉成为有源之水,滋润看得见摸得着的有本之木。所以孙过庭说要“同自然之妙有”,实乃大了然的高度概括。
 
  师法自然的基础,是自然界中生命体对生命伙伴的尊重并试图用另外的方式达成某种理解、默契的衍生。
 
  那么深究一步,我们为什么非要师法自然呢?简言之,自然之物的存在是所有存在的基础和园地,这些存在先于本质,原在的存在即合理、即神圣、即有意义……不是么?恐龙比蝴蝶强大,但它没有能力与自然达成合解与共存,所以不能避免灭绝的命运。所有与自然不能共适的事物都会消亡,而千淘万沥留下来的生命无疑都是了比起的。自然是一切生命的天堂,人的一切审美都是在(也必然在)自然之物寻找例证,反之,就会因缺乏根由而坠入空茫。
 
  敬畏自然,不断理解和发现自然万物的妙处和它们之间的神秘关系,是对艺术和科学信徒永无止境的要求。
 
  衡量存在的尺度主要是时间。有人说,科学越发达,艺术越繁荣,人的头脑也就越聪明。其实不尽然。无论什么时候,人对自然都要敬畏、谦卑和隐忍。因为,一切生命都有一个从诞生到消亡的过程,人或者将来比人更聪明的什么也不能例外,这绝不是宿命论的悲观,而是进化论的辩证。
 
  师法自然,是广义而非狭义的,师的是自然发展变化的大“道”,而不只是此物和彼物的可视之“物”。所以孙过庭说“崩云”而不是“崩石”──重中有轻;“蝉翼”而不是“蝶翅”──轻中有骨。简单的一词一句中,蕴含着玄妙的辩证。
 
  书道长河,墨线如波。水波,抽象又具态,有象又无可拿捏,充盈与虚妄的本质,只在心领神会的默契中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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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造化 池浅语
编辑: 李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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