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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杰 探索“新文人画”的另类空间

时间:2019-07-07 10:25:26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庄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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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冯杰,河南长垣人,现供职于河南省文学院。不过,当我们以“诗人冯杰”或“作家冯杰”的标签来命名冯杰时,或许是对他误解的开始。
 
  由诗而文,由文而画
 
  不可否认,冯杰首先是当代诗坛不可忽略的一员。他正是以诗歌作品走上文坛并为人们所认识的。1992年6月,冯杰以组诗《逐渐爬上童年的青苔》获得台湾蓝星诗刊社主办的屈原诗奖,由此开启了他悠长的获奖史。1993年,冯杰以组诗《第五千种荷》获得世界华文诗歌大奖赛第一名,以组诗《在中国作一次茶的巡回》获诗刊社全国诗歌大奖赛唯一的一个第一名。这两个都是面向整个华文世界征稿的奖项。
 
  当人们为冯杰的诗歌才华而赞叹时,冯杰又以一连串的散文获奖记录刷新了人们对他的印象。2003年,他的散文《九片之瓦》获得了第13届梁实秋散文奖首奖。散文家张晓风评价道:“作者用幽潜的思维,锦绣的心肠,写出我们对这种建材的依恋和感恩,唤起我们每一个人对前世的记忆。很久没看到有人用如此精雕细琢的文笔来写作了……文章也如瓦上生松,在小小的立足点上凝聚了天地的精华。”随后,冯杰四获梁实秋散文奖,此外还获时报文学奖散文奖等,“得奖达人”则是作家张曼娟送给冯杰的头衔。
 
  诗歌、散文,这还不是冯杰创作的全部。2010年,冯杰散文集《丈量黑夜的方式》出版。随后,他又有《泥花散帖》《一个人的私家菜》《撚字为香》《猪身上的一条公路——手卷展》4本散文集出版。在后4本散文集里,所有配图都出自冯杰之手,冯杰文图并用的创作方式展示了他多样的才华。如果说以上散文集中的画作还处于配角,那么冯杰在《大河报》上推出的《冯杰说画》专栏则大多仅以画行世。
 
  冯杰由诗而文、由文而画的创作历程也是人们阅读他、认识他的次序,不过也有例外,河南省文联副主席、河南省文学院院长郑彦英就是先观其画、再读其诗。郑彦英是位小说家,而冯杰蛰居豫北长垣,文体不交叉,两人也无缘相识。大约2007年,郑彦英留意到了《大河报》上的《冯杰说画》专栏,那些小品画作以及简短而有滋有味的题款,都让郑彦英心生喜欢。及至后来参加文学评奖活动,读到冯杰的诗,郑彦英方知冯杰首先是一位诗人。由画而诗,认识冯杰,虽属个例,却也侧证了冯杰画作的魅力。“诗书画皆能,而且样样出色,这才是真正的文人,而在今天,能称上文人的作家,并不多。”郑彦英的这番话当是肺腑之言。
 
  当之无愧的“新文人画”
 
  如果要给冯杰画作归类的话,自然是文人画,并且是“新文人画”。近代绘画大师陈衡恪在《文人画的价值》一文中指出:“什么叫作文人画,就是画里面带有文人的性质,含有文人的趣味,不专在画里考究艺术上的功夫,必定是画之外有许多文人的思想,看了这一幅画,必定使人有无穷的感想……”在他看来,文人画有4个要素:第一要人品,第二要学问,第三要才情,第四才说到艺术人的功夫。以此来衡量冯杰其人其画,当之无愧。
 
  作为文人画,冯杰的作品迥异于职业画家。这种区别首先体现在冯杰并无师传,与诗艺、散文创作的磨炼一样,绘画靠的也是自己摸索。人们可能难以想象,冯杰接触大师的作品竟是从邮票开始的。由于父亲工作单位信函较多,冯杰经常从旧信封上搜集4分、8分的盖戳邮票,看到齐白石的莲花、徐悲鸿的马、吴昌硕的莲蓬,他就照着来画。与有老师面对面的指点相比,冯杰探索的时间也许要长很多,但他因此也获得了更大的自由:没有门派的偏见,不受任何风格的约束,自成一家。
 
  不同于职业画家的还有,冯杰没有巨幅作品,画的几乎都是小品册页。冯杰的笔下也没有宏大的题材,他是不看重意义的,当然不理会画坛的流行题材,因此也远离了画坛的种种媚俗。多数时候,冯杰的画服务于他的文章。文章表达若不尽兴,则画上阵辅佐;画表达之不足,文章又能补位。
 
  绘画是自我表现的载体,带有时代的印记。而冯杰所处的时代与以往文人所处的时代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因此,他笔下流露出的情趣、心态、世界,也远远不同于以往的文人了。在此意义上,冯杰的绘画作品是文人画的一种新探索,不妨称之为“新文人画”。
 
  尊崇趣味,虚实相宜
 
  在坊间,冯杰的绘画作品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粉丝,这是因为冯杰的绘画有着非凡的吸引力。第一吸引力是有趣,正如冯杰所言:“我一直坚持‘有趣大于意义’。”冯杰虽然没有拜师,但也不是无师,在绘画的趣味性上受齐白石风格的影响。台湾美术评论家何怀硕就说,冯氏文章有奇趣,画宗白石老人而更清简。他到底有中原文化的底蕴,他的画基本上是齐白石,不在乎粗细,有很有趣的文字便可观了。
 
  哪怕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物,在冯杰笔下都会立时生动起来,令人或莞尔,或深思,或勾起一段童年的回忆。比如两块西瓜,冯杰也会为之挥毫,看起来小题大做,但是冯杰为之取名《两座最高的山》,下面写道:“一个人一生之中,在记忆里,只有童年吃过的那一块西瓜最甜。”至此,冯杰笔下的西瓜不是多了一种人生的况味吗?另有一幅名为《江湖英雄》的画,画的是3条鱼,冯杰附上的文字是:“满地走动的活物,都是不同领域的大师和名人。”这样一来,就更意味深长了。不论是题写在画上的文字,还是画外的附文,虽然只有三言两语,却往往是点睛之笔,使整幅画的意境都变得不同了,而这,正是冯杰画的价值。
 
  冯杰绘画的另一重魅力是不仅善于写实,还善于画虚。中原乡村中那些平常的事物,无不入于冯杰笔下;而那些传说中或历史上的人事物,冯杰同样擅长,比如龙,比如钟馗,又如苏东坡,甚至连时间,冯杰都可以画。冯杰画的是一群鱼、一张中国椅子,在水下对时间侵蚀。为此,冯杰还写了一篇题为《画时间记》的文章。在此,文是对画的一种说明,画是文字没说到的那些地方的延伸,是文的补充。
 
  归根结底,冯杰是一位诗人,在他的笔下,诗与画恰到好处地结合在一起,诗情与画意也彼此激荡。
 
  本文图片均为冯杰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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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绘画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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