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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时间:2020-04-03 10:35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秦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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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小时候,我读到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的一首诗《乡愁》,觉得甚是喜爱,却不懂其中滋味。
  
  我的家乡在素有“小天府”、“小江南”和“金瓯玉盆”等众多美称的陕西汉中。她北靠华夏龙脉秦岭,南抵绵延千里大巴山脉,中间是汉水冲积而成的盆地,山峦婉约、气候温润,宛如世外桃源,关中的豪放和巴蜀的从容在这里交汇相融。
  
  小时候,我接受着源远流长的文化熏陶、徜徉在金黄金黄的油菜花中、嬉戏于成片成片的稻田上、行走在一条一条的古街古巷里,馋食着红油米皮、核桃酥馍、浆水面条、麻辣火锅……乡味乡情不知不觉融入骨髓,滋润着我慢慢长大。
  
  不知乡愁的少年怀揣着一个色彩斑斓的梦想 ,时刻想着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1997年,渴望告别父母的我满怀喜悦,拿着录取通知书,乘着人生的第一趟火车离开故土,开启一段充满希望的青春征程。年幼的心里,只想到从今后就能远离唠叨的父母,逃离熟悉的土地,去一个崭新的地方遇见一群陌生的人,开启一段前所未有的生活,是何等的期待与憧憬。
  
  从未想到,从那一刻起,我将离家乡越来越远。外地求学期间,在一封封书信、一次次电话中,我汇报着生活的点点滴滴,父母讲述着家乡的人和事,这渐渐成为连接我和父母、故乡的纽带。寒来暑往,短暂的寒暑假成为了难得的相距时刻,那时的我不解离别的哀愁,不懂前途的凶险,错误以为,父母永远不会老,老屋永远不会塌。父母送别时泪花、迎接时的笑容、想思时的叮瞩,一切都未曾在意。
  
  后来,我外地工作、恋爱生子、为人之父、逐渐成熟,才终于明白:放开儿女勇敢追梦又祈祷他们安然无恙,渴望儿女远走高飞又企盼他们天天回家,是我父母的心,也是天下所有父母的心;也才懂得:唯有父母对子女的爱,从不以占有和索取为目的,从不以放手和分离而消存,也从不以距离和岁月而浓淡;也才知道:家最温馨,儿女是父母牵挂,不管你回不回来,他们一直都在等你,不管你想不想念,他们一直都会梦你。
  
  工作繁忙,我回老家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少,渐渐地远离了故乡。2019年冬天,母亲身体欠佳,我利用周末时间匆忙返回家乡。处理完事情已是夜晚九点多,我带着妻子、女儿走出家门沿着老街觅食闲逛,昏黄的灯光下,两边的房屋显得破落荒凉,几家老字号小吃店热气腾腾,女儿肆意地在空旷的街面上奔跑嬉戏,从她的身上恍惚间看到儿时的我。
  
  我携妻带女,走在清静的大街、看着变化中的记忆、听着亲切的乡音、吃着熟悉的味道,有一种放空心灵、回归自然的感觉,人变得很轻松、舒适。无论走到哪里,魂牵梦萦的家乡的风土人情;既使吃遍美味,最值得回味的是家乡味道;经历再多感情,最难以割舍的血脉亲情。
  
  当终有一日,父母的身体欠佳需要照顾,他们的病患成为我终于得空陪伴他们的理由,内心的那份愧疚缠绕心头。面对死神威胁,与死神赛跑时,她仍然收起害怕紧张的心,像往常一样悉心照顾我和女儿。无论如何亏欠他们,他们从未在意,也从未计较;无论受再多苦、再多委屈,他们从未告知、也从未退缩。因为父母的爱只为付出不图回报,只希望我生活的更好。
  
  曾经想脱离父母束缚、现在又想投入父母怀抱,想让他们唠叨、打骂,可惜逝去就将不复还。突然发现:人的一生,都是一场挣脱逃离又慢慢回归的过程;人的成长,都是一场与父母和解、向父母靠近的朝圣;人的成就,都是一场用砥砺前行回报养育之恩的致敬。我们终将成为父母的教化和传承,父母始终都是我们的堡垒和乡愁。
  
  乡愁是一条连接心灵的纽带,我在这头,父母在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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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鲁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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