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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童年

时间:2020-02-25 11:12:44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刘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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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快乐的童年,但对我这个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家中有四个姊妹的家庭,在铁路边长大的孩子来说,童年却不同寻常。回忆是美好的,虽然属于我的童年已经离我远去,但童年那段无忧无虑、快乐无比的日子在我记忆中将永不褪色。童年的往事,依旧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每当看着活波可爱、天真无邪的小孩从我身边蹦蹦跳跳经过时,总会勾起我对童年往事的回忆。
  
  我的童年既孤独艰辛又快乐有趣。我的童年是在株洲北站编组场度过的,住的是工务段建的干打垒平房,与我同龄的玩伴几乎没有,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孤独沉静的。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哥哥姐姐都要去上学,父母要上班,家中只留下我一个人。那时候又没有幼儿园可上,只能呆在家中。记得每天都是父亲最后一个出门去上班。在上班前,他都要将家中吃饭的桌子搬到门口拦住,然后给我一、两毛钱,在饭桌上放上一本《铁路技术规章》和两节手电筒的电池,叮嘱我不要让陌生人进到家中,中午下班回来就搞饭给我吃。记得有一次邻居大伯到我家来借锄头,我牢记父母的叮嘱,就是高低不肯没把锄头借给他。幸亏当时治安环境好,父母也从不担心会有人贩子拐卖孩子。这样,一本《铁路技术规章》和两节手电筒的电池就是我一天的玩具,陪我度过了童年时期许多孤寂的时光。有时候我也会拿着父亲给的一、两毛零花钱,到株洲北站食堂旁的小卖铺买点蚕豆、糖果来作为零食。每天中午,当家中的小座钟敲打了12下,我马上就会静下心来,知道父亲快下班回来了。不一会儿,我就会看到父亲的身影在株洲北站的食堂旁准时出现,欢快地跑上前去迎接父亲回家。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捡煤渣废品、讨冰水、抓麻雀、坐弹子盘车四件事尤为深刻。捡煤渣是较为辛苦的一件事,由于当时家中姊妹多,生活开销大,父母每月微薄的工资经常捉襟见肘,有时候饭桌上一碗辣椒、三碗豆豉米汤就是一家六口人的菜,一个月都难吃到肉。由于家中口粮不够吃,吃的饭也经常是红薯丝拌饭和红薯,导致我现在见到红薯都条件反射地反胃,难以下咽。每到开学,为交我们的学费,父母都是一筹莫展。为减轻家中的经济负担,每当下午放学回家和寒暑假,我经常在姐姐的带领下去捡煤渣,然后父亲再将我们捡的煤渣卖掉换钱给我们交学费。捡煤渣,小四齿耙和撮箕是必不可少的工具。株洲北站食堂烧锅炉每天都产生炉渣,然后锅炉工要将炉渣从锅炉中清除倒掉。每到这个时候,我们会早早的和其他捡煤渣的人,拿着小四齿耙和撮箕在一个小山坡下等候,当锅炉工推着装有炉渣的斗车将炉渣倒下来时,我们会全然不顾才从锅炉中出来的炉渣烫手烫脚,争先恐后奋力用小四齿耙将炉渣扒到自己的面前,作为自己捡煤渣的领地,然后再慢慢地捡煤渣,有时候运气好炉渣扒得多,里面的煤渣也多的话,可以捡到一撮箕煤渣满载而归。捡废品也是我童年经常干的事。在放学的路上和家住的附近,只要看到废铜烂铁、废纸盒我都会去收集,每月收集到一堆,哥姐就会担着用撮箕装着的废品到湘天桥、响石岭的废品收购站卖了换钱,我像他们的一条尾巴跟在后面。卖了废品出来,哥姐嫌背着扁担撮箕丑,像个农民,在街道的繁华地段,一般安排我背着,那时候我年龄小,也不知道怕丑,要我背我就背着。给我的奖励就是用卖废品的钱给我买两个包子、一碗绿豆希或者是一本连环画,我就很满足了。捡煤渣废品虽然辛苦,但我从小得到了锻炼,感受到了劳动的不易,也收获了喜悦,为今后在工作中能吃苦耐劳打下了基础。
  
  每到夏季,株洲北站都会自制冰水,送冰水工作人员用保温桶装着冰水送到各调车点给调车员、打铁鞋(制动员)人员解暑。那时候夏天能喝到一口清凉的冰水,是十分奢侈的事。每天都是下午一点来钟开始送冰水,在各调车点送完冰水后,载着冰水的解放牌汽车会在两点半钟准时到达株洲北站三栋楼的单身宿舍给休班人员送冰水。这时,我就会和其他小孩一起,拿着家中的大茶缸顶着烈日、酷热早早地守候在单身宿舍附近,准备讨冰水喝。每当汽车由远而近,我们会汗流浃背地拿着茶缸追着汽车跑上一段距离,当装有五、六个保温桶冰水的汽车停在宿舍楼前时,我们会一拥而上,踮着脚将茶缸高高地举起,向送冰水工作人员讨要冰水。有时碰到送冰水工作人员心情好,那就皆大欢喜,他会用水瓢从保温桶尧出冰水给每个茶缸都分一点,多的话可以分到大半缸子,分到冰水我们都会迫不及待地尝一口,那清凉的滋味会从口中一直凉到全身,简直太爽了。端着讨到的冰水,我都会一路小跑回家,给在家中的每个人都尝一口。有时遇到送冰水工作人员心情不好,那就自认倒霉,他会故意假装给我们分冰水,等把所有茶缸收上汽车后,再告诉我们茶缸全部没收。那一刻,我们会急得要命,要知道当时一家人喝水也只有一、两个茶缸。在我们哭着讨要下,他才会把茶缸还给我们。冰水没讨到,还差点没收一个茶缸,只好垂头丧气回家。
  
  株洲北站食堂就餐人员吃剩的饭菜来不及清理,经常会引来麻雀进食。食堂有三、四百平方米。我和住在附近的小孩一起利用到食堂收集剩饭菜喂鸡鸭的机会抓麻雀,成了童年最快乐的一件事。每当看到有几只麻雀在食堂里进食,我们会首先商量好,安排人各负其责,分头偷偷行动,将食堂的两个大门和所有的窗户在同一时间全部关闭。然后兴奋地拿着竹扫把、拖把,嘴里高喊着来回追赶麻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喊得声音嘶哑。麻雀被我们追赶得惊慌失措、晕头转向,不断地撞向大门和窗户的玻璃,等麻雀飞得精疲力尽、撞得头晕脑胀后落到窗台上,被我们全部抓获。我们把抓获的麻雀各自放进一个小竹笼子里,可以玩很久再放飞,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快乐时光。
  
  弹子盘车的制作方法较为简单,一般都是先找来几块好的木板,想方设法弄到3个弹子盘(轴承)和1个长螺杆、螺帽和垫圈,然后用钉子将木板钉在一起,后面用木棍穿起两个轮子固定、前面一个轮子做导向轮,用螺杆穿过木板,再用垫圈和螺帽固定但可以导向。这样,制作弹子盘车就大功告成了,相当于一个低矮的小三轮车。制作弹子盘车虽然简单,但要想做得精致却不容易,我为了要哥哥做一个精致的弹子盘车,都向他求了好久才答应。他在制作过程中,正值夏天,由于没有电风扇,在大热的天气,我跟他打了整整三天的蒲扇,一边用力打扇、一边讲好话给他打气。弹子盘车做好后,我背着它在邻居小孩面前走过,成了炫耀的资本,别提多神气了。紧接着我会邀几个小孩一起坐弹子盘车玩,首先从株洲北站机关办公楼旁的一个大下坡上开始坐,利用弹子盘车向下滑的惯性,然后一直可以溜到株洲北站食堂的平地上。有时一个人坐,大多数时候两个人坐,在下滑的过程中我们都夸张地叫喊着,风从耳旁飕飕刮过,感觉十分刺激。如果弹子盘车在向下滑的过程中速度较快,坐在前面驾驶的人两只脚的方向没控制好,那就惨了,连人带车翻车摔跤是常有的事,摔得鼻青脸肿、四脚朝天,两个手肘和膝盖擦破皮,裤子擦烂,回到家免不了还要挨父母的一顿骂,直到现在我的身上还留有印痕。尽管这样,却全然不顾,涂点紫药水又接着玩,因为坐弹子盘车太有吸引力了,乐此不疲。有时候我们还会故意将弹子盘车翻过来摆放在一边,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制造翻车和摔倒的假象,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往往以失败告终,没有人理会我们。
  
  我的童年虽然孤独沉静和艰辛,但也不失快乐有趣。童年是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是永远忘不掉的记忆,童年的快乐造就了我健康的体魄,健全的人格,也丰富了我多姿多彩的人生。
  
  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生活越来越好,衷心希望现在的小孩都有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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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鲁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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