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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岭作证

时间:2019-04-11 09:03:18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潘志奎
  白桦、落叶松,山坡上
  被风雪指点百年的旧碉堡
  在侧耳倾听,沿着白阿铁路
  一路向北的高亢嘶鸣
  那是30年前用情专一的火车
  以50公里的时速
  穿过3200米的南兴安隧道时
  喉咙里发出的回响
  那一刻,我正挥着铁锹
  用力把那件漆黑壮硕的铁器
  赶往风光无限的坡顶
 
  气温还在继续试探寒冷的下限
  零下35摄氏度的彻骨寒意
  让所有的生命沉默无声
  唯有远处山坡上
  信号灯闪烁的唇语
  还能把桀骜不驯的风雪
  把驰骋南北的货物列车
  解读得风情万种
 
  比如,在四等小站五叉沟
  那个把火车迎来又送走的人
  眉毛上结出的霜花
  比六月索伦河谷的柳兰还要俊俏
  比如,蒸汽机车冰冷的身体
  开始一点点发烫
  它的热度让我无法淡定
  雪和炉膛里的煤炭
  一起发出光和热
  我使劲搓着双手
  并用力哈上一口热气,不料
  借机溜出的言语
  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今年初夏,我们相约去看白桦
  绿皮车在林间逶迤
  突然闯入车窗的山坡
  杜鹃花正开得妖娆
  我知道,那片漫过山冈
  与朝霞联袂出镜的深红
  不是血色,是当年
  从我的蒸汽机车上撒落的炭火
  点燃的青春岁月还在燃烧
  巍巍兴安岭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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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文学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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