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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南北的回家之路

时间:2019-03-07 09:05:57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郭瀛潇
  1月24日,春运第四天,路上背着行李、步履匆匆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作为一名记者,我较早地加入了这场春运大潮。
 
  到达北京西站候车厅时是10时30分,距离G487次动车组开车还有20分钟左右。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涌动着,跻身这支队伍后,我感觉到人流的移动速度很快,却完全没有拥挤、摩擦。走着走着便看见在人行道中间,每隔5米左右就挺立着一名铁路民警,他们正温和有礼地提醒旅客右进左出。
 
  进入候车室,一个身穿红马甲的志愿者正推着装满大件行李的滑轮小推车向检票口走去,与这脚步声一起钻进我耳廓里的还有一阵广播声:“如有携带大件行李、行动不便的旅客,请到旅客服务中心,我们将为您提供帮助。”
 
  来自河北的张阿姨和王叔叔的行李就是这样上车的。张阿姨说,今年春节他们老两口要去南昌过年,“闺女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回家不方便。”“我前年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身体也不太好,要不是有高铁,一家人就不能团聚了。”王叔叔异常激动地说。张阿姨半弯着身子指着车厢入口处的行李架说:“我带了红枣、天津特色小吃麻花、提前塑封好的烧鸡……都是女儿爱吃的,我还给小外孙做了几件棉衣。”
 
  话音刚落,8号车厢里冲进4位旅客,他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开怀大笑。其中一位女士兴奋地说:“终于赶上了,这是我们2019年首个百米冲刺,铁路绿色通道真给力。”
 
  G487次动车组把一些旅客平安送到目的地,又载着另一些旅客按捺不住的思念继续向南疾驰,它从黄土地驶进红土地,越过一个个水汽氤氲的南方小镇,在气息的交换中褪去北方的寒冷,让整个车厢里充满10摄氏度左右的新鲜空气。17时21分,经过6小时29分钟的奔跑,它暂时在南昌西站落脚了。
 
  南昌西站出站口是我和铁路作家冯国伟约定的碰面地点。小小的出站口前聚满了人,他们东张西望、招手呼唤、一秒相认、紧紧相拥,然后一起回家,那一双双渐行渐远的背影诉说着浓浓的亲情。倒是我和冯国伟相互寻觅良久,才成功对接。
 
  1月25日8时53分,我和冯国伟一同乘坐D6523次动车组前往厦门。在扶梯上我远远望见车窗上的福字窗花,就不觉加快了脚步,仿佛进了车厢就到了家。
 
  从南昌到厦门的旅客看起来并不多。列车长汤旭阳说,厦门是一个服务业和旅游业发达的城市,很多人在厦门打工,因此春节前这趟去往厦门的动车组旅客相对较少,返程时旅客会爆满。鲍女士此去厦门是陪女儿参加钢琴比赛,看着女儿在座位前的小桌上静静地翻阅《红楼梦》,她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坐着火车上大学的情景:“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幸福了,当年都是绿皮车,从买票到上车,再到车厢里找一个安放双脚的地方都相当不容易,在车厢里走动都要踮着脚尖……真是煎熬。”冯国伟也颇有感触地说:“中国铁路发展速度太快,我时常感觉我坐着绿皮车出去跑采访的场景就在眼前,可现在出门几乎不再坐慢车了,动车和高铁的出现改写了中国人的出行方式。”
 
  1月26日,身在厦门站的我要乘坐G324次动车组返回北京。这趟列车的始发站是厦门北站,厦门站售票员告诉我:“若是在市内乘坐公交车前往厦门北站,需要一个半小时,而从厦门站坐动车仅20分钟左右就能直接到达厦门北站接续换乘上车。”果然,在市内坐动车快得多。在厦门站刷身份证进站后进入候车室,一个印刷着“免费手机加油站”的蓝色标识板引起了我的注意,醒目的标识板下,站着一排旅客。来自济南的李先生说:“现在出门坐火车再也不带充电宝了,候车室里有手机加油站,上了高铁,座位下方也有充电插头,手机想玩就玩,再也不用担心没电了。听说复兴号上还有Wi-Fi,有机会一定要体验一下。”
 
  从厦门北站下车后,我在车站内直接换乘G324次动车组,十分方便。从厦门返回北京的路,经过24站,我在车厢里与旅客愉快地交谈,他们无不为中国速度、铁路服务点赞。14时21分,列车到达铜陵北站时,一位旅客带着3岁大的儿子坐在我身边,小男孩有一双明媚闪亮的大眼睛,每当看见车窗外有火车经过,他就用一口河南口音兴奋地惊呼:“爸爸,快看,火车!”当动车组从他眼前飞速闪过时,他扭头问我:“为什么这个火车是白色的,而且忽地一下就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了?”我告诉他:“这是动车,它的运行速度大概是每小时200多公里。”“它可真厉害,过年的时候,我也要让爸爸买一个小火车,等我长大就要开火车……”孩子充满童趣的话虽然幼稚但却真实,这声纯真的惊呼正印证着中国铁路的蓬勃发展。
 
  无论身在何方,中国人对团圆的渴望和对亲人的思念都是一样的。过去长路漫漫,人们坐着慢悠悠的绿皮车翻山越岭也要回家,如今高铁把亲人心中的牵挂变成牵手,让爱的回归更快。
 
  当春运的旅途不再让人感到畏惧,春运的内涵和外延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旅客自然也有了更多选择。
 
  定居山东济南的鲍女士带着两个孩子回福建莆田过年。女孩11岁,男孩8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出行并没有让她觉得不安,她说:“没有高铁之前,每次过年回家,因为要带孩子,我都选择坐飞机。自从家乡通了高铁后,我就坚定地选择坐火车。现在铁路运输非常方便,铁路服务也非常有序,带孩子出门感觉很方便。”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家乡的小吃上。鲍女士说:“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小吃。回家后,我会带孩子去吃家乡的煎包、海牡蛎煎等小吃,家乡的小吃真是香呀!”是啊,家的记忆往往连着一个人的胃。回家过年,也意味着给人的味觉一次重回童年的机会。说到吃,同行的旅客纷纷说起自己家乡的特色小吃来。可不是吗?这条线路本身就是一条令人胃口大开的美食线。南昌的米粉、瓦罐汤,抚州的临川牛杂、糍粑,莆田的海蛎饼、炝肉,三明的沙县小吃,厦门的海鲜都让人垂涎欲滴。
 
  ——节选自冯国伟《回家的旅程指向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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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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