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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骆驼

时间:2018-06-15 11:15:53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丛 一
  窗外是雾还是霾,或许是风刮起的扬沙浮尘,有点朦胧,有点飘逸,但透过它们,我真切地看到了十几头骆驼挺立在远处。它们有抬头朝这边张望的,有低头吃草的,还有漫无目的走着的……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它们好像在天边。此时,大巴车正疾驰在出城不久的荒原上,车上有人在唱《天边的骆驼》,而眼帘中那真实的骆驼还在脑海中浮现。骆驼后面是一片高耸在大地上的风电机柱,那机柱上方转动着的硕大叶片格外引人注目,它衬托着骆驼,就像嵌在天边的一幅油画。
 
  在新疆,春暖花开的时节,离开城市不远就能看到骆驼。说不上地上有什么草,骆驼好像不太在意,总是低着头在吃着什么。内地来的人猛地遇到这些散养的大家伙,以为是野的,以为它们没有主人,经常担心地冒两句:“它们知道回家吗?”“它们的主人找不到它们怎么办呀?”其实,骆驼是很有灵性的。别看它们慢悠悠的样子,它们会记住“家”的方向,会闻到主人的气味。一旦刮起大风,它们还会扎堆卧在那里,用自己的身躯为主人挡住呼啸的狂风。
 
  此时听着《天边的骆驼》,我望着远处那活灵活现的生灵,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去拔猪草的路上遇到的赶往夏牧场的哈萨克族牧民牵着驼队搬家的情景。那些骆驼是那么温顺、听话、有耐性,一座毡房的搭建材料都压在它们身上,它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前后还有两条牧羊犬在小步奔跑着。领头的主人骑在马上,边赶羊群边引导驼队,那头走在驼队前面驮着家当的骆驼上,骑着一位扎着大头巾的家庭主妇,她拽着串着驼队的绳子,随着驼峰的一起一伏忽悠忽悠地跟着走着。
 
  歌声停了,歌者举着吱吱啦啦的麦克风说:“我们的户外徒步就像骆驼,坚韧不拔,勇往向前。”是啊,我坐在后排,看着这些行头各异的徒步者,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敬意,他们中还有81岁的老人呢。他是位老地质队员,退休后依然保持户外活动的习惯,喜欢在大自然中行走。在行驶中的大巴车上,他激动地朗诵了《岁月》,不再洪亮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岁月的沧桑。还有活跃的女士们,第一个上前的中年妇女演唱了一曲《九儿》,让我们的心随着大巴车的颠簸而颤动。领队唱了一首《战友》,大家说再来一个,结果他说给大家来首诗,还说是模仿唐诗:“清晨出门哪里去,一路直奔托克逊,回头看见黑牡丹,敢问七哥她是谁?杏花妹……”顿时引起满车的笑声。领队说了,这是车厢文化,可以自编自创,百花齐放。
 
  在托克逊满地碎石的戈壁滩上,我和一位看上去40来岁的男子并肩走着。他说:“人,需要休息,给心灵放个假,接触一下外面的空气,调节调节内心的空间。”我心里一震,说得多么诗意啊,忙问:“您是……”“我是个推销员。”的确,人需要休息。我劳累一天后,常常坐下来,看看远方,看看一座座高楼,看看天上一抹抹白云渐渐淡去,还有邻居家的孩子放学归来……那是一种休息,而眼前的这种调节是更有玩味的一种休息。
 
  我望了望走在前面的老地质队员,看到他登上一个小山包,举着相机在拍摄河谷。远处又有一群骆驼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而我担心这边色彩斑斓的服饰会惊扰它们……哦,天边的骆驼,你们还是那么悠闲自得,你们的世界会欢迎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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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骆驼
编辑: 刘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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