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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火车铿锵的吟唱

时间:2018-02-08 11:03:00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王京生
——吴小英《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印象

■王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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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2月2日,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文联联合主办了铁路诗人吴小英诗歌作品研讨会暨《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首发式。这部来自铁路一线的职工女诗人诗集的出版,为广大读者奉献了一份诗歌的春天厚礼,是对新时代和铁路发展美丽的祝福和礼赞。

  记得我首次读到吴小英的诗歌,是她从手机上传给我的那首《3111次,开往春天的临客》。现在这首春天临客的火车诗成为她的诗集《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的卷首诗,可见她对这首诗歌的喜爱和重视程度。

  在我看来,吴小英的这部被形容为“客运段诗档案”或“列车员诗档案”的诗集,作为一种铁路文学新的诗歌现象引起铁路内外的关注和反响,尤其得到基层铁路职工的喜爱和传诵,这是非常值得重视的事情。我读吴小英的诗歌,是从《3111次,开往春天的临客》和《火车在英德,那一夜》这两首诗开始的。这样诗歌的标题本身就是一种诗意的存在,也是诗歌性质的命名。“绿皮火车的每一个窗口,是否有故事。”记得我问过吴小英,她为绿皮火车写了多少首诗歌。“大概超过2000首了吧。”记得这是她当时的回答。这是一个离不开火车的乘务女子,“这漫长的工休,离开火车的23个夜晚/我时时在想着我的家。”火车之于女性,之于像她那样工龄超过20年的女列车员,意味着什么呢?同样意味着家国大爱,意味着诗歌的热情和源泉。在她的诗歌里,季节或许不是春夏秋冬这样的方式来划分的,而是以暑运、春运这样的时间节点来“调图、运营”的。火车就是她诗歌的家国和季节。这是来自我们铁路一线最鲜活的铁路诗,这样的诗歌当然是洋溢着主旋律和正能量的。20多年来,吴小英在干好列车乘务工作之余,以对铁路事业和列车员岗位浓浓的爱,创作出大量讴歌铁路事业发展、咏赞一线铁路职工的激情诗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吴小英的诗歌也是我们每一个铁路人的诗歌档案,“点亮一盏心灯”,诗歌,就是这样的一列——是这样的首列“开往春天的临客”。

  就我的印象来说,大概,吴小英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火车诗人”。“我有车窗,你有故事吗?”吴小英显然是有火车故事的诗人。20多年来,她的绝大部分诗歌是在前进的火车上写就的。在餐车、在宿营车、在乘务员公寓、在临时停车的无名小站,她的全部写作地点都和火车有关。她的职业是列车员,这样的一部诗集,让广大读者对列车员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刻的、新鲜的认识。《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是吴小英的第一本诗集,这部有新古典主义的抒情诗集,是铁路文学的新风,也在出版界引领了一阵新风,是需要文学界、理论界来深入研究的。

  拿到《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这部沉甸甸的诗集,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是写给绿皮火车的恋歌,也是写给火车乘务员的赞歌和战歌。吴小英的诗歌无疑是抒情诗,是具有很强歌唱性的诗歌。如何将诗歌的思绪和灵感,来进入真正的诗歌创造,是考验作者的第一难关。吴小英的这部诗集在我看来是从女性意识出发,从女性劳动者的角度来摄取诗的视野和意境。一方面,这是她最熟悉的视界;另一方面,这样的诗歌创作也符合她的抒情气质。她很得要领地把握了列车员这一视角,来写她熟悉和热爱的绿皮车,来写她的劳动者姐妹们,来写她的铁路单位和铁路家庭,来写她有着归属感的诗和远方、美丽乡愁。“火车穿过诗人的岳阳楼”——这一切有关火车有关铁路的歌咏都是她的乡愁,是她的理想国,是劳动者的理想国。我想,这是她将这部献给她的列车员姐妹兄弟,献给她诗歌中心心念念的列车客运段,献给她的火车灵魂家园的诗集取名为“我的香格里拉”的意义。“火车的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从蓝、红,再回到绿色的经典”,这样一直在脚下的铁路,“指引我穿越所有的风雨”。

  2018年春运,吴小英作为铁路作家、诗人的代表在火车上进行“作家春运体验”活动,而在春运首日,《汽笛》文学副刊也特别刊发了她的新作《春运手记》。作为我们铁路培养的列车员诗人,她的劳动脉搏、她的诗歌脉搏是和我们广大铁路职工,和我们的新时代,和我们的火车、高铁是融为一体的。她的诗歌写的就是铁路的心声,劳动者的心声。

  记得我是在2017年的秋天,在著名作家诗人蔡宗周老师的创作30年文学研讨会上,由蔡老师和广铁集团文联秘书长陈志雄介绍而认识吴小英的。首次见面谈到她的跑车生涯,她就邀请我有机会一定要去她跑的绿皮车走一趟。她的热情洋溢让我感受到她对客运职业的挚爱和骄傲,对乘务工作的热爱。正是这样真挚的感情才促使她能将火车诗写得动人和感人。比如这首《T8351,我想你们了》,说的是她的暑运、她的英德、她的出乘,都已经变成了她血液里的诗章。“哪一站的泪光,会得到整个秋天?”因为这些在流动的火车上的诗句,现实中的“英德”这样的地址,变成了诗歌意义上的“地址”。

  当然,她的诗歌不止写火车,还写车库,写车库的“那一棵野草”。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所谓生长在车库的一棵野草,而是:

  我相好了一棵野草

  我不知道

  这粒种子,来自东北?来自西北?

  总之它是从火车上丢下去的

  反正它来得很远

  很庆幸它是长在车库,要是在外面

  一定会被养路工、寻道工拔掉

  就这样

  它听着天南地北车轮的呼啸

  任凭暴风雨的吹打

  努力地长,每班车出车

  我都像见熟悉的老朋友一样

  特意绕几道去看它们

  在风中

  它们给我招手,在夜里给我含笑

  而这些“听火车铿锵的吟唱”的“野草”,也以“一双形之手,正翻动一页素笺”来让那首思乡的古诗,将“一名列车员的诗和远方”痴痴地探望。这样的诗歌确实让我们惊喜和赞叹。这明显不只是一首抒情诗,而是构思完美的象征诗。野草也好种子也好,都是进入诗歌的有着特殊火车隐喻的意象。女诗人巧妙地提炼着升华着她在车库看到的“那一棵野草”,那一棵诗歌意义上的“野草”或“种子”,它们经历了火车的运送,而努力地生长。也许在现实中的车库里,是没有这样的“野草”的,但是透过对车库里“那一棵”野草的抒写,将一首出色的火车象征诗歌推送到读者眼前——“我的诗看见了你们”。吴小英在独属于她的领域写出了诗歌的深刻、思想的深刻、劳动者的深刻,或说写出了火车的深刻,写出了火车、机车整备车库深刻的灵魂之歌。

  作为普通的女列车员,吴小英一路带着诗歌走进绿皮车厢。她从小就跟随父亲天南地北修铁路打隧道,对铁路有着深厚的感情。这一切的爱和奉献,让她有了今天的成绩,成为“锤炼出一支干铁路、爱铁路、写铁路的铁路作家团队”中优秀的一员。在铁路的培养下,她成了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青年产业工人作家协会会员。她的作品也多次获奖,是广东省比较知名的女诗人。感谢活跃在铁路文学第一线的吴小英,以她的这部《绿皮火车 我的香格里拉》为铁路文学奉献出有思想温度的美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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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火车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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