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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铁路:有一种距离可以挥霍

时间:2016-06-29 16:26:18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S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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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ron凝望着车窗外空灵的世界,冥想着下一站该幻化出何等色彩。床头灯下方的吸氧插口,似乎随时提醒着这列火车就要驶向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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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是否去过西藏,那里总是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在大大小小的旅行日记中,似乎总能看到颇为雷同的咏叹:“耀眼而深邃的蓝天,仿佛一抬头就可以触摸。慢慢放空自我,心情自然变得沉静起来,闭上眼睛都是一种幸福……”
 
  的确,这年头还有什么比让人情绪泛滥更具杀伤力呢? 
 
  坐上火车,远离尘嚣,一路悠然而上,无疑是神圣的心灵旅程。何时去西藏最合适,春天、夏天,还是五一、十一?算了,别在纠结这些时节。等你什么时候烦透了、干够了,便可动身启程。卸下朝九晚五的机械运动,摒弃沁入肺腑的都市凡尘,抛开繁复不堪的案头思绪,再对着每天恩赐至少8小时辐射的电脑道一声别,然后背起行囊,走你!
 
  只因,有一种距离可以挥霍——北京到拉萨,40小时30分钟。也许从你踏上Z21次列车那一刻算起,真正的旅行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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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者 向着日光城进发
 
  出镜:Byron,32岁,软件工程师
 
  北京恼人的交通,让我险些错过采访时间。匆匆忙忙奔进“雕刻时光”,环顾四周,发现Byron已经猫在角落里,支起苹果小白,不慌不忙地刷着微博。与从西藏发回的照片相比,眼前这个人显然白净了不少。
 
  酷爱音乐的Byron,学生时代也算是电子系里的风云人物,他崇拜John Bonham和猫王,组建过自己的电声乐队,游走于各大校园中,我行我素地绽放着青春梦想。毕业后,Byron进入一家国际软件公司做研发,同城市中初出茅庐的白领一样,这个曾经努力追寻自由的北京大男孩,也不知不觉沦陷为上班、下班、加班、倒班的单调生活。此人时常@自己:“IT民工伤不起,琴和架子鼓是没工夫摸了,晚上还有血书要赶。你忙,你全家都忙!”
 
  终于有一天,Byron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想:我要去西藏!而且一刻都不能迟疑,像是蓄谋已久。“那种将要迎接冒险的躁动不断刺激着神经,坐立不安,跟打了鸡血一样。”他甚至没太担心有可能发生的高原反应或是行程安排问题,也许和久违的亢奋相比,这些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Byron和朋友很快订好车票,买了一本《西藏攻略》,制定完基本路线后,便背起满满一大包装备和补给,拎着冲锋衣、睡袋和遮阳帽,挎上笨重的单反相机,向着日光城进发。
 
  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声音:“您乘坐的这趟列车是由北京西开往拉萨方向去的Z21次列车,开车时间是20点,中途经过石家庄、太原、兰州、西宁、格尔木、那曲……”
 
  40个小时的封闭旅行让Byron充满期待。印象中,他太久没这么悠哉地“痴呆”一会儿了。白天还在办公室里编程序,晚上就坐上开往拉萨的火车,也许是大脑还没从紧张的工作中摆脱出来,加上上车时手忙脚乱地接到上司电话,Byron竟没看清楚铺位号就一屁股坐下。直到一群去西安旅游的大学生熙熙攘攘地涌到他面前,这才发现坐错了。
 
  尽管已经哈欠连天,但Byron还是仔细打量起车厢的环境:地上铺着绣有藏族吉祥图案的地毯,一进来就能感受到西藏的独特韵味。干净宽敞的洗漱间里,甚至连水龙头和穿衣镜都透着浓浓的民族范儿。“床头灯下方的吸氧插口,它似乎随时提醒着我,这列火车就要驶向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神秘之地。”听着周围人喧闹的聊天声,看着勤快的列车员和尽责的乘警微笑着从身边走过,Byron渐渐睡意朦胧。不一会,美丽的雪域高原、神秘的圣城拉萨、繁华的八角街和炫目的高原红就已经跑进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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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Byron洗漱完毕,刚准备寻碗泡面,一个城市接近了。
 
  “我扒着窗子向外望,每个映入眼帘的景色都想留在脑海里。苍凉浩瀚的西北大地显露出原始的风景,黑压压、灰土土的,不再有绿色。” Byron许久凝望着车窗外空灵的世界,冥想着下一站该幻化出何等色彩。
 
  天再次暗下来,列车广播响起:“青藏铁路的起点站西宁到了。”引来车上一阵小小的骚动。Byron意识到,真正的高原之旅即将开始。这站涌上车的是一群夹杂着粤语和普通话的年轻人。“一看架势就是去拉萨玩的,突然有种亲切感和安全感。”从广播提示中得知,车厢内开始供氧了。列车在青藏铁路上快速行驶着,暗色苍穹笼罩着广漠的高原,周围一片静寂,所有人都安稳地睡去。
 
  青藏铁路也有守路人,他们会向经过的每一列火车敬礼。Byron没能看清这些人的面孔,却在每一次挥手中感受着无穷的鼓励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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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6点多,红红的太阳慢慢爬上地平线,四周低矮的房子被镶上了一层冷黄。车厢里又热闹起来,旅行团的小青年们兴奋地侃着大山,Byron则在一旁潜心研究攻略,还忙里偷闲帮隔壁铺位的一对老夫妇陶腾DV机。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突然间停止了。Byron放下手里的书,一骨碌翻身下床,挤到窗边向外张望。在车轮与铁轨碾压出的谐振中,他只觉得被眼前一片白皑皑的雪光照失了魂,望不到边际的雪山像镶嵌在天空中的宝石,闪闪发光。人们像是沉浸在梦境里一样,久久呆站着。恍惚中,Byron甚至忘了举起相机。这时列车广播响起:“沿途经过青海湖、昆仑山、可可西里、三江源、藏北草原……”
 
  在这条顶级的旅游风景线上,此时此刻五彩斑斓了。
 
  苍茫大地间起伏的山脉、开化的河流和点缀其中的牦牛、羚羊,仰仗着自然的鬼斧神工。只有沿铁路线埋设的铁路防护栏和用鹅卵石垒成的“玛尼堆”出自人类之手。“总之,在一派原生态的画卷里,呼啸而过的文明产物——火车,反倒显得稀奇了。”听着Byron的描述,我也渐渐陶醉其中。
 
  Byron对我说,青藏铁路也有守路人,他们会向经过的每一列火车敬礼。他没能看清这些人的面孔,却在每一次挥手中感受着无穷的鼓励和温暖。“他们是青藏线上最可爱的人。”Byron一路上交到很多朋友,有去兰州和敦煌做生意的商人,有远道从新加坡来旅游的华侨,还有地道而淳朴的藏族一家。在他看来,开往拉萨的列车上一定有种特殊气场。人们毫无顾及的交谈着,倾听着,诉说着各自的生活、爱情、追忆和憧憬,尽管在这之前不曾相识。也许脱离开城市生活的冷漠制式,这里释放出别样的情绪状态。伴随着广播里悠扬的藏族民歌,这一刻,他们是一起“出逃”到雪域高原的天涯同路人。
 
  伴者 与天路共守护
 
  出镜:京藏车队乘务员
 
  有人把青藏高原比作地球的第三极,用脚步丈量它,用画笔描绘它,用文字记录它。但更多的时候,奉献者用心灵呵护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从北京西站出发,经过近30个小时的跋涉,Z21次京藏列车驶离格尔木站,向着终点站拉萨继续进发。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条雪域铁脉在余下的十个小时中,途经路段平均海拔几乎都在4000米以上,最高站点唐古拉山口处达5072米。
 
  虽然窗外蓝天白云,群山起伏,美不胜收,但此时工作起来却不像观赏风景那样轻松。高寒缺氧的恶劣环境考验着旅客的身体,更考验着全体乘务人员的体能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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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370多米长的高原列车上,推行满载着方便面、零食、矿泉水和啤酒的售卖车前进,要比平原上多付出几倍的力气。“盒饭装满了大概是30公斤重,要是商品装满了就差不多有80公斤了。”由于常年推车卖货,乘务员邢向华的双手布满了硬硬的老茧。“过了格尔木,就感觉手里的车越来越沉,特别是经过车厢连接缝隙时,像是重如几百斤。但不管海拔是高是低,为旅客服务是不能停止的。”
 
  穿越了昆仑山脉、可可西里无人区、唐古拉山脉等路段后,列车抵达那曲站。5号车厢乘务员杜伟和大家一样在站台上护送旅客上下车。尽管是同样的队列整齐、身姿挺拔,然而,细看上去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蜡黄,嘴唇泛紫,这是典型的高原反应症状。
 
  “从早晨8点多列车穿过唐古拉山时,就开始头晕恶心了,吐了几次,感觉好一点,就继续值班。这对我们来说再平常不过了。”杜伟轻描淡写地说着,“再坚持几个小时,等到了拉萨,就会慢慢好起来的。”他指着车上专门配备的吸氧装置,“除了这些硬件,列车从格尔木站起,会配备两名随车医务人员,并备好一些应急药品,以备旅客不时之需。”
 
  与其他列车上的乘务员不同的是,除了要做好旅客乘降、车厢清扫等日常工作,这趟列车上的乘务员还担当着很多其他角色——服务员、水管工、医生、翻译、导游。列车开行后,除了送开水、整理行李架和换票等常规工作必须按标准化作业程序完成,他们还要完成填写和整理“健康卡”,将每名旅客的去向、健康状况、联系方式等仔细记录下来,并与旅客的座位号、铺位号相对应,便于途中照顾……数千里青藏铁路线上,京藏车队15个班组、500多名乘务人员将每一节车厢都装满温暖与感动,诠释着无悔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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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贴士:“绿皮”高原装备
 
  从北京开往拉萨的火车通体翠绿,车窗底下有一道金黄色带,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以前的“绿皮火车”,不过这列高原绿皮车可绝对不一般。青藏线上跑的列火车全列密闭,身披铝合金外衣。为了抵御青藏高原风沙大、紫外线强等恶劣的自然环境,车窗的双层玻璃间都装有防紫外线贴膜,并且针对高原行车颠簸的特点,每节车厢采用完善的气囊减震系统。此外,为适应高原缺氧的环境,列车有两套供氧系统,氧气浓度、温度、压力都可以保持均衡。一套是“弥散式”供氧,设在每节车厢的车窗上方,通过混合空调系统中的空气供氧,使车厢含氧量保持在23%左右;若旅客感觉依然缺氧,可将座位的氧气面罩摘下来直接吸氧。在格尔木站前后,每位旅客就会领到一个氧气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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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青藏铁路
编辑: 孙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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