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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那一场长达万里的梦 ——读《我们仨》有感

时间:2019-06-11 16:08:50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梁彩钰
  “一个寻寻觅觅的万里长梦,一个单纯温馨的学者家庭,相守相助,相聚相失。” 
 
  起初我是不愿意看回忆录这种书的,私以为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平凡一生普通人,因此人生在世虽会经历波浪,却远没有虚构小说里头的那种起起伏伏、动人心魄的故事来的有趣。但又是什么缘由让我翻开了《我们仨》这本书呢,或许是因为对杨绛先生一家的好奇,或许是那句“以前当做‘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给我带来的细腻感动,又或许是想要感受他们一家共同生活的岁月,陪杨绛先生去探寻那场长达万里的梦。
 
  这是一个万里长梦。梦境历历如真,醒来还如在梦中。但梦毕竟是梦,彻头彻尾完全是梦。
 
  杨老先生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丈夫钱钟书被“上面”接走,自此生活在水路古栈道的小船里。为了看他,女儿钱瑗陪着自己不辞辛苦踏上古驿道,但后来钱瑗也走了,去西山脚下的医院养病。杨老先生白天陪伴丈夫,夜晚便轻快地变成一个梦,与女儿相聚。但后来梦越来越沉重,再到不敢梦,走得越远,便越怕从此不见。“送一程,说一声再见,又能见到一面。离别拉得长,是增加了痛苦还是减少痛苦呢?”杨老先生不愿去算,也算不清,想必钱老先生亦懂,故赠与了杨老先生一个万里长梦,一程程送,且行且见,且行且散。
 
  我迷失在杨老先生的梦里,一度分不清真假,她在古栈道上的寻寻觅觅,她踉跄的脚步,她心上开出的血泡和她在三里河的客栈,她的梦太真了,真的太过温馨,也太过悲伤。直到她从孤寂中醒来,我也仿佛大梦初醒,这是老先生给读者,也是给自己营造的一场梦境。她用虚幻的手法让大家以为那些悲伤都是泡沫般的幻影,也让所有人宁愿迷失也不愿重回现实。“不过三里河的家,已经不复是家,只是我的客栈了。”没有家人的家,由何尝不是仅供歇脚的客栈呢?
 
  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剩下的这个“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我”只能把我们一同生活的岁月,重温一遍,和他们再聚聚。
 
  王小波说,一辈子很长,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在杨老先生的笔下,钱钟书是一个一心向学,生活能力极低的“书呆子”,他不会打蝴蝶结,分不清左右脚,拿筷子只会像小孩儿那样一把抓。但是两个人步入婚姻,在意的不是两者的好与坏,最重要的是合适。在书中,杨老先生他们的日子平淡而又细碎,从柴米油盐一餐一饭,到字里行间书信往来,无一不透露着生活的智慧与日常中的点滴快乐,他们可以将烹饪视为“冒险”,可以逃掉不必要的会一起到莱蒙湖边“探险”,也可以为了一个法文读音在回国的轮船上大吵一架。有趣的人总是能将生活过成诗,永远心怀美好,即使老去后都能将再平凡的日子一一细数。
 
  后来“圆圆”的出生让他们仨的这个小家正式圆满,之后的日子依旧充实而美好,只要他们仨在一起,便“总有无穷的趣味”。许多家长里短的细节杨老先生的笔调很淡但又着笔细腻,读文字的过程就像饮山中清泉,入口虽淡,却又回味甘甜。他们仨经历了烽火硝烟的战争岁月,也卷入过风声鹤唳的政治运动,杨老先生一家就如岁月洪流中的一艘小船,却也像屹立高山之处的一块磐石,虽似将风雨飘零,但始终屹立不倒。“从今往后,咱们只有死别,再无分离。”心之所系攒于一处的一家人,拥有着人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做“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
 
  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永远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一九九七年早春,钱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钱钟书去世。“我们三人就此失散了。”自此独留杨老先生“一个人思念我们仨”。2003年,92岁的杨绛先生回忆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生活的六十余年,将他们生活的点滴细碎记录下来,读与我们听。2016年,杨绛先生离世,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我们仨”终于团聚。
 
  所谓爱情,是从内心里散发出对彼此的欣赏与包容,所谓家庭,是于点滴中给人以温暖安全的港湾。当身边的人足够对,当内心足够豁达时,一切柴米油盐细碎琐事都将成为生活中的调味品,经历过的一切都将成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感谢杨绛先生,让我在这个初夏的季节读到《我们仨》这本书,让我于细腻温暖处,品读到人生在世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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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读后感 杨绛
编辑: 刘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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