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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与天空:一切从火车出发

时间:2016-08-28 08:26:39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纳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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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 托

  诗人、艺术家。中国铁路文工团二胡独奏演员。出版《纳托诗集》《纳托 一天·诗人·天空》。作品散见于《读书》《艺术与设计》《诗刊》《青年文学》《文学界》等刊物。2008年,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馆举行“生命的形状”纳托艺术展,2009年,在北京798艺术区珊和羽画廊举行“光到达的地方”纳托绘画雕塑展。

  时至今日,我都不曾忘记13岁那年在郑州开往北京的“绿皮车”上为乘务员们演奏的情景。那是我第一次“上台”演出,火车也因此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舞台。

  1979年,不满13岁的我背上一把二胡从河南兰考县城独自乘火车去北京。没钱买火车票,夜里1点钟,乘务员准备把我赶下火车,但当时我心里没有一点恐慌地告诉乘务员:“那我再坐下一趟火车,我一定要到北京,我要去考学。”

  那些年轻的女乘务员们听我拉琴后,领我到餐车吃了饭,又领我到了卧铺车厢。等我再次被叫醒,睁开眼,我看到了北京。

  记得当天上午我就找到了中央音乐学院。一个人在中央音乐学院大院里拉琴,引来老师们的倾听。没有住处,没有钱,老师们把我安排到了学生的琴室住,四层的独立琴室楼晚上10点熄灯,学生全部回寢室睡觉,剩下我一个人。老师们还给我凑钱,让我去学生食堂吃饭。

  1978年,中央音乐学院招生;1979年,中央音乐学院不招生,我完全不知道这些情况就来了。

  在中央音乐学院老师们的帮助下,我考了北京的很多艺术团体,后来还找到中央音乐学院领导那里,想让他破格录取我。其实这些考试的事情我当时全然不知,只是在几位音乐学院老师的指导下,每天从早到晚,在音乐学院的大院里刻苦练琴。几乎音乐学院里的每个学生和老师都知道我,每天都能听到我的琴声。

  就这样,1980年,我14岁时考入中国铁路文工团,成为一名二胡演奏员。第一次去甘肃演出,我是最后一批赶去的,和两位长辈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达玉门。一下火车我就要上台独奏。记得我当时独奏的曲子是《江河水》《赛马》《喜送公粮》等。每次独奏《江河水》时,一起音,观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么多年来,我很喜欢随中国铁路文工团演出,因为能坐火车去天南海北。当然,我喜欢去全国各地演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会有很喜欢的玩伴。因为当时年龄小,我属于学员班学员,同在学员班的还有韦唯、傅彪。任静、屠洪刚不属于学员班,但我们在一起都玩得很开心,白天不演出时,我们就去爬山,大声喊叫;去戈壁滩采花,车厢里全部是花束;去鸟岛采鸟蛋,满车厢都是鸟蛋味。

  因为我14岁进到文工团,学业中断,团领导给我安排了很多老师教我。教我钢琴的是刘世容老师,她很爱护我。她是著名作家李国文老师的妻子,至今我还是很喜欢她的教授。李国文老师总是让我感觉很亲切,我曾向他请教过诗歌,他跟我说,诗歌对他来说也很难解读。1992年,他写的话剧《花园街五号》在二七剧场演出,我看了很多遍。在剧场,我还向他请教如何读书,听他给演员们说戏。

  为了更全面地培养我,中国铁路文工团还给我安排了数学老师、语文老师。我的语文老师是沈继光先生,他是中国铁路文工团舞台美术设计,上世纪50年代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也是摄影家、油画家。师如父,沈先生带我走了很多美术馆、博物馆,带我一起坐火车去感受大自然,教我怎么读书、怎么学习、怎么做人。在沈老师的鼓励下,我开始写诗。

  团领导还安排我去中央音乐学院学习,师从孙奉中、刘长福老师。后来,我随团演出到南京,又去拜访了著名音乐家、二胡演奏家张锐老师。我很喜欢张锐老师的演奏,他也惊奇于我的演奏,我们度过了很多珍贵的时光。

  回想起来,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基层演出。那时,我们沿着铁路线为一线工人演出,然后就是看风景、看书、聊天。我会随时写诗,韦唯每天记日记,我们彼此交流着一些东西。

  1981年,我们去秦皇岛,住在离海很近的只有几排房子的一个小院子里,在那里演出十几场。不演出时,我就很早起床,跑向海边去看海,看日出。有一艘很大的破旧木船搁浅在海滩上,像一股巨大的海浪。没有游客,只有渔民,夜晚的海比黑夜还黑,那是我15岁时的海。

  那个时候,我很喜欢屠洪刚演唱的《在无人的海边》。他无数次演唱,都吸引我去倾听。后来的演出中,含笑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他演唱的《飞天》很拨动人的心弦。他喜欢看我的诗,我做诗展时,他写下一段话:“她的诗如同纳托的名字一样,有一种神秘,透着一丝清爽。让人们在繁杂的生活空间中仿佛看到了一片异常宁静、纯洁神圣的天地。”

  我14岁考进中国铁路文工团就住在文工团大院里,二七剧场伴随我长大。这里有剧场,有排练厅,有琴室,每天很早我就能听到笛声、小提琴声、二胡声、钢琴声、歌声。

  我尤其喜欢在剧场后面的台阶上拉琴,因为在那里能看到“我的天”。

  1999年,我出版了第一本诗集《纳托诗选》,里面有不少诗歌都是在火车上构思和写作的。当时,西川、唐晓渡、王家新、崔卫平、车前子、树才、沈浩波、艾丹等老师都给予我支持,沈浩波还在他主编的《阅读导刊》用了一个版面来介绍我。

  为什么会有这本诗集呢?因为想念家乡。小时候,我记忆里的火车站是从我们村走过两个村庄才能到的一个很小很小的车站,只有很慢很慢的“绿皮车”在那里停留3分钟,但对于我们来说,看到“绿皮车”就像看到了天安门。所以,我们总是远远地看,近近地看,一次又一次地去看。阳光下的站台是那么美,美得耀眼。

  这就是我诗歌的源泉。2005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又出版了我的《纳托 一天·诗人·天空》。我知道,生活就像是一粒小小的种子,懂的人会真心爱护它。我的命是艺术,是诗歌,是雕塑,是绘画,是摄影,是音乐,是火车每天的呼吸,是我的绝望与新生。

  诗歌是我的一棵树,摄影和音乐是我的风、我的一块岩石。

  2008年,我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馆举办了第一个个展“生命的形状”纳托艺术展。在做展时,蔡劲松馆长很喜欢我的二胡演奏,把我拉二胡的视频在展厅循环播放。

  汪民安先生是有影响力的研究当代西方哲学的著名学者,据说,他读博士期间曾有一篇专门写火车的论文。近年来,我开始摄影,汪民安先生阐释了我的摄影:“无论如何,这些照片不是试图让这些拍摄之物来展示自己,而是试图让它们说话;这些被拍摄的照片也不是供观众观看之物,而是拍摄者充满激情的低语。”

  好像一切都从火车出发:我从13岁独自乘火车到北京,后来随中国铁路文工团演出,到过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车站,而最难忘的还是那些小站,火车能到达的“最后一站”。

  火车,火车给了我神奇的人生;火车,火车让我看到大地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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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诗歌 火车 天空
编辑: 孙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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