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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建忠:“英雄客运员”的庚子“战疫”记

时间:2020-10-09 15:33 来源:人民铁道网 作者:张贵锋 何卫东 张程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几场硬仗,有时是改变命运的持久战,有时是猝不及防的闪电战。2017年5月10日,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车务段仙游站客运员翁建忠,就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闪电战”:那天,他冒着生命危险,将一名冲出站台扑向进站动车组的姑娘迅速拉住并用力拽回。
 
  短短几秒钟,电光火石间,一个正处于花样年华的鲜活生命死里逃生。
 
  他救人时后脑重重磕到地上又高高弹起来的一幕,随着各类媒体的全方位报道,被无数网友心疼、点赞,“英雄客运员”的称号不胫而走。翁建忠先后获得南昌局集团公司“十大平凡之星”、道德模范等称号,2017年被中央文明办评为“中国好人”。
 
  在今年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中,他坚守岗位、不怕困难,用奉献诠释了铁路人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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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火线”申请
 
  “翁师傅”,您今年多大年纪啦?”
 
  “我今年18岁,喏,牙齿还没长齐呢!”翁建忠的回答引来大家的爆笑。老翁把嘴一张:“你看,下排牙齿长齐了,上面只‘长’了三颗出来嘛”。2017年老翁救人走红后,笔者初次采访他时的逗趣一幕清晰如昨。
 
  翁建忠瘦高个,背微驼,尖下巴,黑脸膛,牙齿早早就缺了几颗,五官不显山也不露水,看上去其貌不扬,唯有目光灼灼,让人印象深刻。疫情发生以来,口罩一捂,本就瘦削的脸上,只留下两只眼睛,更显眼神的明亮与犀利。
 
  2017年5月10日后,经常有旅客认出他后打招呼、竖大拇指、合影,也有人悄悄拍下工作中的他发到微博和朋友圈:瞧,这就是仙游站救人的英雄大叔,好酷!
 
  疫情发生后,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老翁依然时常会被眼尖的旅客认出来。
 
  “客运工作无小事,时时刻刻可能都有人在关注我,工作必须更用心、干得更好才行”。“走红”之后,老翁既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也有了更强的动力。
 
  值得一提的是,在福州车务段近几年好人好事的奖励通报中,老翁的名字出现频率颇高。熟悉他的车站同事公认:老翁勇救那位女孩子的壮举绝非偶然,而是因为他有一副好眼力,敏锐地发现其情况异常后密切关注,才得以及时出手相救。
 
  有一次,D6444次列车停靠在三站台,老翁正在五号车门口跟列车长办交接,突然瞥到远处有人在打晃。他迅速跑过去,发现是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晕倒在地上。老翁半蹲半跪在地上,把小伙子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用手轻轻按揉几下背部,发现他呼吸还算均匀,心里就有数了。
 
  清醒过来的年轻人告诉老翁,自己有血糖低的病史。老翁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乌梅陈皮糖:“赶紧吃!”随后,老翁和同事们用担架把年轻人送上救护车,又往他手里塞了两颗糖。
 
  “好眼力”背后,是其高度的责任感、高超的工作技巧以及一颗钻石般宝贵的“仁爱之心”。
 
  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大半辈子几乎没服过谁的翁建忠发现和“锁定了”自己的“偶像”:84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2020年1月18日傍晚,钟南山院士登上了去往武汉的高铁。钟南山在餐车上休息时,疲惫焦虑的脸上,双眉依然紧蹙的照片,老翁看了一遍遍,心一阵阵悸动:这老哥才是真英雄!
 
  钟南山院士胸前那枚小小的却亮晶晶的党徽,让翁建忠的血一点点热了起来、燃了起来,甚至澎湃起来。
 
  1月28日,57岁的老翁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我要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为人民群众的平安出行贡献微薄之力。同时郑重向党组织提出申请,希望能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光荣的集体!”
 
  “还有两三年就退休了,入党还有啥意义?”家人朋友善意的提醒。
 
  翁建忠思忖再三,在入党申请书中加上了这样一句铿锵有力的话:“工作可以退休,但共产党员的身份永远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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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疫”不容辞
 
  “我是运动后着凉有些不舒服,凭什么不让我坐动车!”1月29日14时左右,仙游站进站口,有位年轻旅客体温偏高,跟防疫测温人员争执起来。
 
  翁建忠赶过来劝说:“小伙子你还是去医院检测下,有问题的话就隔离、治疗,票可以全额退款,治好了再来坐动车,老翁送你上车!”
 
  “你谁啊?怎么有点面熟啊?”小伙子仔细端详起了老翁。
 
  一旁的防疫测温人员说:“翁大叔是中国好人,想起来了吧?中国好人的话你总该听吧”?“要听要听。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救人的那个英雄大叔!”小伙子跟随医务人员去了医院。
 
  虽然还有三年就要退休,虽然入党申请书递交没多久,老翁连入党积极分子还不算,但他已经积极行动起来了:“我们是答卷人。我要坚守岗位战疫情,争取考个好成绩!”
 
  老翁很快就在稳定军心的“考卷”中取得了好成绩。疫情让2017年入路的“95后”售票员小刘,陷入到了恐慌之中。每次有旅客向售票窗口走来,每次伸手去接旅客递过来的票款,都会感到轻微的恐惧,有谁一声轻咳,更会让他心头一颤。下班后,小伙子一遍又一遍地洗手,用75%的酒精从头喷到脚,嗓子有些微不舒服便怀疑:“遭了,我是不是‘中招’了?”
 
  由于心理压力较大、注意力不够集中,小刘在工作中出了差错。翁建忠鼓励他:“病毒没啥可怕的。我老头子天天跟旅客近距离接触都不怕,你小伙子隔着一层玻璃窗卖票,有啥好怕的?只要做好防护就很安全,可别自己把自己吓出毛病来了,老人家以后有事还要靠你们小年轻照顾呢。”翁式幽默让小伙子忍俊不禁,心态越来越放松。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小刘越来越放松,老翁的对班江能伟却越来越揪心。
 
  按照排班,翁建忠1月25号大年初一上班,江能伟要在29号大年初五来车站跟老翁交接班。铁路人对工作有着朴素却坚定的信条:害怕归害怕,工作该干还是要干!江能伟准备好口罩、手套和洗手液,准备29号一大早就赶往仙游站。“豁出去了,我老江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正当他“豁出去了”准备出发,老翁在电话里说:“能伟老弟,咱俩换个班吧。我填好单子请站长批准,你6号再来接班,把一家老小照顾好。”
 
  还没等江能伟答话,老翁又补上几句:“从年三十到今天,我在车站接触了这么多旅客,换班回福州的话,我也不放心家里人呐。你看,咱俩换个班对你对我、对两家人都好,双赢,就这么定了!”
 
  “英雄客运员,威武!”
 
  “中国好人,当之无愧!”
 
  翁建忠递交入党申请书所表现出的精气神和为他人着想、不惧风险的举动,如一道强有力的光束驱散恐惧的阴霾,极大地鼓舞了车站职工。大家按照段里和车站的布置,拧成一股绳,全力投入到疫情防控阻击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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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第一煮夫”
 
  1月29日,大年初五。六点钟不到,黑夜尚在静悄悄等待黎明的换岗,仙游站职工还在甜甜地酣睡。翁建忠借助手机电筒的微光,轻手轻脚,穿衣起床。10来分钟后,电动车发一声低低的嗡鸣,载着他驶向10公里外的超市。
 
  除了老翁,路上空无一人。乍暖还寒的冷风,裹挟着薄薄的晨雾、淡淡的烟花鞭炮的味道将他包围。早春的冷风也许意识到自己威力尚存,攒足力气扑向翁建忠。他打了个冷颤,把买菜的袋子遮在前胸和腹部,又整理好口罩,随即一拧车把,将马力开到最大。
 
  “这电动车,怎么跟老牛车似的慢腾腾,急人!”老翁顾不得再返回宿舍去加衣服:冰箱里备得菜已经所剩无几,他要跟时间赛跑,赶到超市采买20来个人所需的食材。
 
  到超市后测温、采买,又马不停蹄赶回车站,叮叮咣咣,锅碗瓢勺,洗切煮蒸,好一通忙碌。8时30分,老翁解下围裙,回到宿舍换上制服、戴上大檐帽儿和口罩,抄起小喇叭和对讲机,几颗乌梅陈皮糖放进兜里儿:“缓解烟瘾全靠吃糖了!”随后快步走向二号站台,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中午有大家最爱的百合牛肉大补汤。已经放在笼屉里蒸了!”得到这个“吃讯”,几个小年轻做流口水状,继而又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老翁不仅在心理疏导、稳定军心上发挥了作用,在后勤保障上更是帮了大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说得太对了!”仙游站站长吴杰彪深有感触。
 
  翁建忠炒得一手好菜,号称“仙游站第一煮夫”。每年初一到初五,食堂厨师放假,不用站里操啥心,老翁会主动担任临时大厨。今年年前,他早早就在福州买好牛羊肉、猪肚、海鲜等食材和煲汤用的五六种中药材,拉杆箱塞得满满当当拖回仙游站。
 
  与往年不同的是:由于疫情的发生,车站实行分餐制,人员轮流到食堂用餐,原先炒好一个菜后直接装大盆端上桌,现在则要分成二十几份装小盘,使得翁大厨的工作量成倍增加。
 
  翁建忠成了全站最忙碌的人:早上6点钟戴上口罩,骑电动车赶到超市,以最快的速度购买零零碎碎的配料,再马不停蹄赶回食堂加工食材。8点到10点、13点到16点,老翁负责的二站台没有接车作业,他就分别利用上下午这短短两三个小时,煎炒烹炸出二十来个人的午餐、晚餐。
 
  虽然只有一个人忙碌,但翁大厨的饭菜质量绝不因此“打折扣”:每顿饭六菜一汤,菜有荤有素,汤则是老翁拿手的大补汤:加入百合、当归、枸杞、党参等中药材,放入蒸笼猛火蒸的牛羊肉汤、猪肚汤,是职工们的最爱。针对疫情,老翁还给大家用清热解毒的连翘、金银花煮凉茶喝。
 
  “翁叔,我来帮你收拾呗!”
 
  “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翁叔一个人能搞定!”晚上,等全站干部职工和段包保人员吃完饭,翁建忠把食堂卫生打扫得清清爽爽,把一大堆锅碗瓢勺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放进消毒柜,几乎每天都要忙到22点左右,才顾得上给自己煮碗鸡蛋线面吃。
 
  吃完线面,从早到晚如上足了发条般忙碌十六七个小时的老翁,终于可以歇歇脚了。老翁略显疲倦的脸上满是笑意和惬意:“辛苦我一个人,让大家吃好喝好,身体棒棒的,也算是为抗疫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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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报告文学 编辑: 孙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