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艾蒿飘香

时间:2020-06-23 08:10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郭宗忠

  一场大雨,下在了端午节前夜。
 
  清晨,窗外的香椿树叶翠绿清新,干净的空气,洋溢的雾气升腾;苇莺的叫声格外清脆,带着雨水露水浸润过嗓子的清爽。
 
  我起床下楼,桑树上的桑葚紫的红的满树,忍不住边摘边吃;菜园里的薄荷、黄瓜、豆角、西红柿、小油菜、小白菜长势喜人。菜园边上的艾蒿是去年栽上的,现在正好长到了半人高的样子。用锋利的剪刀一根根剪断,握在我手里时,那艾蒿的香气传递到了心里。
 
  这时,突然想起了在老家过端午节的事。故乡的河坝上长着一大片艾蒿,这是世世代代生长的一片艾蒿,像一辈辈人,一年年生长,延续着一个村庄的烟火和历史。
 
  每年端午节的清晨,我们都会去村东的河坝边上,用自己磨得锋利的小镰刀,割上一小把艾蒿,够用就可以了,然后回家插在大门上。
 
  艾蒿边的河坝上长着婆婆丁,开着鲜艳的花,我们会吸一口花心的甜蜜;然后,摘几颗已经熟透的红红的野枸杞子,也是甜甜的。
 
  小花狗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撒欢,逗着还来不及钻进水湾的青蛙。
 
  母亲用艾蒿叶给我们煮了鸡蛋,飘散的艾蒿香气在天井里沉迷,炊烟,艾蒿的香气,树上的鸟声,天井东家庙湾边上的大柳树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半个天井,院子里也格外清凉。
 
  每人带着一个艾蒿香的鸡蛋,却并不舍得吃。要知道,那个年代,一个鸡蛋是一个人家一天的生活费用。
 
  所以我们会很珍惜那个鸡蛋,我们怀揣着热热的鸡蛋背起书包上学了。在学校里,晨读时更多的是比谁的鸡蛋大,谁的鸡蛋艾蒿的香味浓,一个鸡蛋就是一个端午节最好的礼物。
 
  下了课回家,同学的外婆从五六里地的槐林村来到村子里卖粽子。除了很小的孩子吵闹着哭着要,大人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花两分钱买一个。我们这些小学生,好像没有人想过开口向大人要两分钱买这奢侈品的,因为两分钱可以买1支铅笔,买4块糖,或者买一个作业本的。大家只好跟着转过几个胡同,闻闻那份新鲜苇子叶和糯米红枣的清香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艾蒿的香味会弥漫整个夏天,飘散的香气,让河坝和整个场院弥散着乡村独有的味道。
 
  现在想想,艾蒿的清芬仿佛还保留在我的手上,童年的艾蒿香在我心里飘散不去。那小花狗,那艾蒿里跑着的孩子们,我希望还能找回童年艾蒿飘香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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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学 编辑: 孙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