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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火车去旅行

时间:2018-03-03 08:28:12 来源:人民铁道网-人民铁道报 作者: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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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 后,诗人、小说家、摄影师,《访谈家》杂志创办者。著有历史小说系列《雄飙霸主齐桓公》《威凌霸主晋文公》《荆楚霸主楚庄王》、长篇小说《再红颜一点》《像鸟一样飞》、诗集《少女和鹰》《梦幻的外套》《纸上玫瑰》《牙齿内的夜色》《张后网络诗选》《草尖上的蝴蝶》《独自呢喃》、访谈录《诗人往事》、随笔集《诗人之梦》。自编自导自演首部以诗人海子为主人公原型的电影《海子传说》。
 
  我估摸着,我都有可能是在火车上出生的。这事有点悬,虽然最后并没有被证实,只是一个作家多年之后的第一感觉。我的出生地是中国知名的钢铁基地——鞍山,有“钢都”之美誉。最值得骄傲的便是那里有一条环绕全城的铁路线,供鞍钢40万产业大军上下班使用,大概两个小时一趟。铁路线上有些车站,连站台都没有,旅客上车下车随意,有点像从电影中看到的欧洲“咣当咣当”的电车。
 
  我开始有记忆便是这样跟随母亲的脚步,趔趔趄趄地晃动在火车上。从城市的南城新华站到大孤山铁矿这一站,大概需要40分钟,途经崔家屯、前峪、后房身、大石头、月明山等站,而环城一圈则要两个小时左右,每天一来一去,以至多年之后,我一听到火车的那一声嘹亮的嘶鸣,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有种兴奋感,像《铁道游击队》中的刘洪一样:“爬上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有一次,我竟然走丢了,忘了母亲“不准一个人乱跑”的叮咛。脱离了母亲的视线,寻不见母亲身影的我,竟然不哭也不闹,安静得跟没事似的,在火车上撒着欢儿地转来转去,从一个车厢到另一个车厢,不时钻进波峰浪谷的人缝中间或干脆扒在陌生人的靠背椅上,像在自家庭院中一样,看着车上的旅客。他们有各种有趣的举动,有的抱着鸡,有的抱着鸭,还有抱着大鹅的,甚至还有人唱大戏,打着快板,说学逗唱,样样俱全,此外还有吹笛子的,拉手风琴的,喧闹得像个街市……
 
  似乎是1995年前后,由于公路的发展早已日新月异,这段伴随我成长的环市铁路进入了落幕的倒计时。没有举行什么告别仪式,停运那天,我带着孩子庆幸地坐上最后一趟列车,绕城一圈。记得那时票价一直是2角钱,火车在城乡之间穿行,正值梨花飘香,遥看青草玉葱茏,美景如梦……
 
  第一次和母亲乘坐绿皮火车远行是去小姨家,小姨家在大山里。“小姨说,坐在木凳子上,南来北往的风都带着很浓的木屑味”,这是我后来写的诗。每次去小姨家,都要半夜从鞍山站起程,然后坐到辽阳古城下车,再换乘中午的另一列绿皮火车到达本溪的小市,再从那里转乘长途车,抵达木盂子镇。
 
  我从小跟小姨特亲,后来我写小姨,这样写的:“蝴蝶在九月的阳光里浮动/小姨喜欢穿一身唐装/在唐诗深处顾盼生姿……”
 
  那时的火车慢,不仅慢,而且车次少,一天只有一个班次,错过了就要等第二天,而且票特别不好买。每次,我的小手都被母亲紧紧攥着,攥得生疼,甩都甩不开,大概她很怕不小心我就被人拐走了。我们要排很长很长的队伍,运气好,可以排到当天的票,运气不好,只有第二天一早再来排队等待放票。其实,小孩子并不懂得大人们排队的辛苦,更不可能懂得在车站困顿一天一夜需要多少花费。幸好母亲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排不到票,她也不急,就领我到附近白塔转一转。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古代的建筑,它们如同神物一般在我的记忆里扎下了根,“白塔白石搭,白石搭白塔。白塔白石白,塔高塔不塌”。
 
  等我再大一点的时候,大约16岁的样子,我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乘火车了。那时我真是鸟一样欢快,第一次离开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海。鞍山到大连的火车票可能才不到5元钱,住一晚上的客栈只要3元钱,但是很遗憾,那时候的我心太小,没有装得下五湖四海,没有趁着寒暑假跑遍全国各地,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大海真大啊!
 
  我站在旅顺口岛屿上,再从那里乘船横渡烟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我的心多少是忐忑不安的,看不到海岸,人心是慌的。但这也多少锻炼了我以后的性格,我强迫自己站在船头的旗杆旁边,握着旗杆,迎着猎猎的海风……
 
  等我再大一点的时候,就一个人去沈阳念书。从那时起,乘坐火车外出旅行就成了家常便饭。有一次在火车上,我正看书,上来了几个女孩子,分别坐在我的周围。这些女孩子,简直像一群树林里的小鸟,从上车开始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忽然,其中一个女孩子颇有兴趣地向我凑了过来,并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一本《诗歌报》,叫我一声,大哥,这本杂志能让我看看吗?第一次和陌生女孩子说话,我的脸稍微有点红,说你看吧,你也喜欢诗歌?女孩子嗯了一声。在火车上能遇到一个同样喜欢诗歌的人真是不容易,在任何年月,都会引以为知己。我们聊得甚欢,最后她走的时候,我发现她在书里夹了一张小纸条,大致说认识我很荣幸,希望以后能成为笔友。落款地址,是丹东女子篮球队。她叫李漫,浪漫的漫。我一直记着这个名字。
 
  记得上世纪80年代末,我去海南,车上那真是人潮汹涌,和现在的高铁简直没法比。在那个年代绝对想不到,今天的火车会发展成这样。那时,车上人挨人、人挤人,车座底下都躺满了人,甚至有人都爬到了行李架上,过道上更是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去趟厕所,回来就没地了。我被挤在座位与座位之间的夹缝里,伸伸脚放松一下肌肉都很难,三天两夜的火车,腿都肿了。好在这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北京女孩,她丝毫不嫌弃我一身汗味,让我依靠在她的腿上,这样我才可以稍稍闭一会儿眼睛,打个盹儿睡一觉,否则神经就要崩溃了。所以到了广州,要下车了,她向我借10元钱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借给了她。她要给我留地址,说等有钱了,再还给我,我很大方,说不用了。江湖救急,人人有之。
 
  我最远的一次火车旅行,是2015年去西藏。6月末,眼看就要暑期了,票很难买,后来还是我妻子聪明,她让我一段段倒车,比如可以先买票到兰州,再买兰州到西宁的票,然后再从西宁到德令哈或格尔木……果然这个法子很管用,到了兰州之后,兰州至拉萨的车就多了些。西宁到西藏的车上,旅客就少了,很多车厢几乎是空的。最后,我乘的全是下铺,而且还是软卧,我每到一个地方停3天,可以会朋友,又可以游览,完全一副体验风土民情的样子。
 
  车到西宁后,我还去看了青海湖,写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青海湖蓝得让人想哭”。到德令哈,我想起海子。2012年,我曾以海子为原型拍了一部电影《海子传说》。在这里,我不禁想起海子的那首《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晚上,我在即将出版的《诗游记》中这样写道:这是我一个人的德令哈/夜,黑;孤独而苍茫/我没有姐姐,但我有德令哈。
 
  2018年2月1日,我与作家蓝石等人去北戴河拍一部新电影。剧透一下,这是一个关于春天的故事。就在北戴河,早春二月,风来了,水就绿了,水绿了,花就开了,花开了,爱情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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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孙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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